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位老人在说自己。
“还没傻透。”这位疑似和邓布利多同龄的巫师干脆地判断道,他敲了敲一件看上去就很装的金镶木的蛇头手杖*,那种银色的辉光(他现在能意识到那是守护神咒放出的辉光)再次蔓延,但这一次只是吝啬地局限在了这个角落。
傲罗退得远了些。
“我是菲尼亚斯·布莱克。”老人用着一双他曾经很熟悉、却又早已遗忘的,略显狭长的灰眼睛,近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这种看人的姿态好像也很熟悉。
菲尼亚斯……这个名字……
“你不是早就挂到墙上了吗!?”西里斯·布莱克,大受震撼。
老人:“谢谢夸奖,那是我亲爱的好父亲。我是挂毯上被他除名的菲尼亚斯,你可以称我为曾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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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又有什么事?”西里斯皱起了眉,嘲讽般的语气,“重新继承那座破房子吗?”
菲尼亚斯毫无波澜地反问:“你认为,彼得·佩迪鲁真的死了吗。”
……?
“他竟敢还藏在哪个角落里苟且偷生!”西里斯一瞬间站直了,他逼近自己的牢房门口,灰色眼睛里像是突然点起了一簇毫无温度的火,烧出一片黑沉沉的荒原。
菲尼亚斯平静地点了点头:“阿不思正在调查他的下落,之后我会安排福吉把你误入阿兹卡班的事情全都推到巴蒂·克劳奇身上,委屈你再待几天。”
西里斯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傲罗,却发现那位转了转眼珠——一个异常鲜明的,湛蓝色的眼珠。那是阿拉斯托·穆迪,他想,邓布利多终于走到欺上瞒下统治魔法界的地步了吗*。
“收回你的想法,西里斯!”伪装良好的老傲罗说,“我是盯着菲尼亚斯不做额外动作的!”
西里斯:“……”
——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他曾爷爷辈的西里斯给魔法部捐了一大笔金子,换了一块梅林骑士团的徽章。等等,所以更应该担心的法外狂徒其实是他布莱克家?这听起来太诡异了,他居然还会考虑这种事?果然是因为在阿兹卡班呆久了!
“说正事,小西里斯。”菲尼亚斯暗示性地敲了下手杖(这次没有放守护神咒),“我相信你可以提供关于彼得·佩迪鲁的线索。”
“——问莱姆斯也会知道,”黑发灰瞳的男巫低声地说,“他可以变成一只灰老鼠。”
阿拉斯托·穆迪:“他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对,五年级的时候。”西里斯言简意赅地回答,“所以我们叫他虫尾巴。”
菲尼亚斯·布莱克点了点头,当着穆迪的面把那支手杖塞进门缝里。阿拉斯托·穆迪瞪了对方一眼,但意外地没有多说些什么——看来是已经在邓布利多跟前报备过了。
“里面存了五次守护神咒,现在还剩三次,自己看着用。”菲尼亚斯说,“对了,咱们家出了个新的小格兰芬多,等你回来了,总得见见她。”
西里斯·布莱克:“新的小格兰芬多?她没收——你给她寄过吼叫信?”
“当然。”菲尼亚斯的脸上绽开恶作剧般的笑意,奇异地让西里斯感到了一种安心,“她惊喜极了,我还得多谢你提供的灵感。对了,她是图卡娜,比小救世主高两个年级。”
老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微妙的不满:“阿不思去看过小救世主了——那孩子这些年大概吃了不少苦,我之后问,阿不思也不肯说。啧,等你出来之后再看看他吧。”
“我是他教父!我当然得看着他!”西里斯说。
穆迪咳嗽一声:“布莱克先生,时间到了。”
“照顾好自己。”菲尼亚斯背过一只手,像是锤了锤自己的腰,“我去看看另一个傻姑娘。”
——是说贝拉特里克斯吗?西里斯抽了抽嘴角。她不是疯的很彻底了吗。
没人知道阿兹卡班的访客都做了些什么。
西里斯把那只手杖藏在石板床的缝隙里,再次变回了那条大黑狗。哈利。他想。我的教子过得不好,这称不上一个愉快的想法,大黑狗费劲地想着,但之后我会出狱,只要莱姆斯能找到彼得。
他望着遥远的一弧弯月,想,应该离满月还有一周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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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爱丁堡的一处杂货铺。
莱姆斯·卢平强忍着一个来势汹汹的喷嚏,改成了咳嗽两声。对面的老板用着一种略显虚伪的担忧语气问候道:“没事吧,卢平?”
“老毛病了,先生,”他强打起精神回答,瞥了一眼天边的弯月,“之后的夜班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