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望还想再说,陆叙打断他:“闭嘴,我现在累了,不想和你说话。”
“……”
车子停在陆家老宅门口,陆修望扶着陆叙下车,这人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
“还行吗?”陆修望问。
陆叙声音虚弱,但语气随意:“还死不了。”
陆修望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这次还需要我抱你吗?”
陆叙冷哼:“当我的人形担架上瘾了是吧?”
陆修望没接话,轻笑一声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陆叙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叙愣了一秒,忍不住开口抱怨:“操,你吓死我了!”
“别动。”陆修望抱紧了他,大步往里走。
陆叙的声音带着点虚假的恼怒:“陆修望,我就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图谋。”
陆修望脚步顿了一下。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趁着我身体虚弱行不轨之事……”语气里那点得意再也藏不住,“我过后肯定狠狠报复你。”
陆修望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状态差成这样,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有心情在这耍嘴皮子。
陆修望本能地想反驳,他哪有什么图谋,他只是同情心泛滥。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陆叙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确实有点……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修望说不清楚。
“你说是就是吧。”陆修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表现得像是不想和他计较。
看到陆修望吃瘪,陆叙满意地笑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修望抱着他穿过庭院,走进客房,房间里很暖和,他把人轻巧地放在床上,又简单地给他擦了一下脸,这人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脸颊陷入枕中,显得愈发瘦削。眉形凌厉,眉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鼻梁笔直,线条分明,那颗位于鼻梁侧面的小痣,在惨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扎眼,下颌线条锋利,唇形却饱满清晰,只是此刻毫无血色。
整张脸看起来很锐利,却又因为那过分精致的五官,透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许久,喉咙发紧。
很像狐狸,且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
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陆修望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上次那个梦境,白狐变成陆叙,带着他走进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