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算是我的客户吧,被杨金水关在灯里,魂飞魄散都生不出一丝怨气,那是你为了修行害死的好人。”
“还有其他人,我不是都知道,但我知道有。”
他停了一下,“我从没想过对付你。我找你谈,是因为我想让你安安稳稳地走。”
“来之前我问过师父,问过师伯师姑,想了很多办法,”陆叙语气放得很轻,“只要你自己了却怨念,我可以帮你入地府,入名册,投胎转世。”
游师还是沉默,那团阴气像一口已经快要干涸的井,再也没有搅动的力气。
“我们父子……”陆叙停了一下,改了口,“爷孙一场。”
他直视对方,让它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你当初和陆文清闹翻,说明你还存着一丝清明。”
“眼睁睁看着你越走越远,越走越黑,”他顿了顿,“我做不到。”
游师始终沉默着,陆叙等了片刻,以为它在考虑自己的建议,刚松了半口气——
阴气兜头砸下来。
不再是试探和警告,是真正的爆发。
那团阴影轰然炸开,阴气裹着腐意向四面八方袭来。陆叙被逼得后退两步,等他站稳了再看过去,黑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缺的人形,佝偻的身形,褴褛的道袍,枯槁的形骸被一层浓重的阴气裹着,面目在黑雾里若隐若现,但陆叙能看清那它眼窝里跳动着的火焰,正死死盯着自己。
陆文景的声音沉而缓,是从地底下的尸骸里挤出来的:
“你也敢跟我谈条件?”
它左手一动,第五指第一节关节反向急押。
陆叙瞬间闭了气。
疼。
比刚才那一下还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剜,气血逆行,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了下去。
这道力量虽是隔着载体打过来,却不再留情面,落在灵魂上是令人窒息的闷痛。
陆叙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局面已经不可收拾,看来今天只能强行把它送走了。
缓了缓,他直起身来,左手第五指押上第二节,掐天狱目。右手二三指掐入掌心,大指押子文,四五指压下,同步起雷局。两道手势交叠在胸前,心里存想赵玄坛黑虎,心宫里炸开一声长啸,气跟着鼓荡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念:“捉上天游师,捉地下游师……但系为祸者,并皆捉到。穿鬼心,破鬼肚,收邪巫,捉邪兵,祸自灭。押过天门,勒归地户。天枷地枢,五雷神枢——急急如北极镇天降魔大力威神天蓬都元帅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