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也差不多了,这个动作让骆哥帮你盯下,我去蹲个大号就走。”
骆哥损他,“你这罗公子上身了啊。”
邱斯年冲去卫生间,骆寻奕也没继续教纪念动作,反倒问起:“最近怎么一直回避他呢?”
这个问题太单刀直入,纪念一时无措,他没预料到骆哥会这么问。是啊,之前做什么都总黏在一起,西西一直说他们是连体婴儿,现在突然避之不及,反倒被弄得有些奇怪的夹生。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不坦荡的人……
纪念支支吾吾,“稍微……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骆寻奕也不拐弯抹角,“喜欢他?好感?”
啊……纪念如果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至于这些天躲躲闪闪的了。喜欢?好感?他不太懂,不如说是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而且不是像两个磁极那样势均力敌相互吸引,是他单方面被程知宇捕获了。
也许吧,纪念背靠着镜子坐,脸埋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之间。
骆寻奕继续道,“不沟通吗,不想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做练习生多年,该见的情况不该见的情况都是见过的,“不过呢,从客观角度来说,我不支持,但从朋友的角度来说……”
“啊,爽完了,走吧骆哥念宝,这群狗都跑光了。”邱斯年在门口喊他俩。两人起身,话没说完,骆寻奕只似什么都没聊过那样自然地走出去。
纪念明白,他不需要一个结果,也不需要什么回应,只是有一点点想传达自己这份心情就好了,剩下的都不被允许。至于程知宇是什么心情,他没有患得患失的必要。不过紧要关头,他现在需要想的是三公演如何抓住center的机会,留到决赛。
unknown中间dancebreak的部分是主角的自我解构,表现一些绽放和蜕变,外观看来舞蹈动作是比较性感的。他们到时舞台会穿松散随意的宽大白衬衫,能消化掉动作里过度的张扬肆意。
除了和骆寻奕那晚的对谈,纪念没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些天困扰自己的事,他没想好。可能需要某个时机和对方剖白,赛期也不想给彼此徒增压力,唯一的排解方式只有练习。
留下来,留到决赛,和他一起。其他的不重要,赛后再说吧。
纪念心事重重,直到公演那天紧张和高压让他胃也不太舒服,早起只喝了选管点来给他们消肿的美式。
一早就开始做妆发,纪念望着镜子放空等妆发老师动作,段宁路过化妆间震惊怎么一夜不见纪念看起来这样消瘦,“纪念怎么了,早饭吃了吗?”
“还没,昨天完全没睡……”纪念瘪着小脸。
“他们熬夜都肿,你这熬夜都瘦没了,就是发色浅显得憔悴。”段宁说去给他拿个三明治过来。
纪念望着镜子,自言自语:“黑眼圈是有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