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程没有说话,摆了摆手,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打量。
沉默了片刻。
“这死状,確实像。“他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但怎么会??”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帮眾道:“尸体掩埋了,不要声张。”
“是。”
回议事堂的路上,吕程一句话没说。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走在中间,神情沉著,但眉头一直没有鬆开,像是在心里压著什么东西,反覆掂量。
进了议事堂,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陈平想了想,开口:“要不要上报钱知府?”
吕程摇了摇头:“他不会管,山阳城那边没出这种事,他就当看不见,而且这种事,他也没有处理的经验。”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突破炼血。”
他站起身,“去胭脂虎那里拿些气血丹,再拿些血芝,爭取补足气血,一举步入炼血境。”
陈平点头,起身。
议事堂的门合上,外头的日头晒在青石板上,热烘烘的,街上人来人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往丹堂方向走去。
丹堂里,钱药罐正趴在柜檯上拨算盘,见陈平进来,抬起头:“您来找胭脂虎管事?她今天不在丹堂,要找她得去她府上。”
“她府邸在哪。”
钱药罐报了个地址,顺手在柜檯上比划了一下方向。
陈平记住,转身出门,沿著钱药罐说的方向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处青砖院落前停下来。
门楣上没有匾,院墙比周围的民居高出半截,透过墙头能看见两株桂树的树冠,叶子茂密,把半边天遮住了。
陈平上前,叩了叩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头髮梳得整齐,眼睛圆,打量了陈平一眼,没有说话,侧过身,把门开大了一些,退后半步,让出门口。
陈平走进去。
院子里种著两株桂树,叶子茂密,把午后的日头遮去大半,地面上铺著细碎的树影。
廊下摆著一张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只空茶盏。
厅內传来脚步声,胭脂虎从里间走出来,扫了陈平一眼:“进来。”
陈平走进廊下,找了个位置站著。
那少女跟进来,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廊角,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低著头慢慢翻看,书页翻动的声音细小,整个人像是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