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声闷响。
那人从肩到腰,被这一刀生生劈成两半
残破的躯体轰然砸落,腥臭的內臟和鲜血瞬间在冰冷的月光下蔓延开来。
左边那人和右边那人同时顿住,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再抬头看向陈平,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浑身气血骤然暴涨,压迫感如山岳倾压而来,两人毫无保留,同时爆发。
砰。
突然,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右侧院墙上炸开。
右边那名杀手的脑袋毫无徵兆地猛然向旁边折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央的青石桌上。
坚硬的石桌应声崩碎成无数石块!
鬼手张犹如一只夜梟,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飘落。
他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扫了陈平一眼,隨即將目光锁死了仅剩的那名左侧杀手。
左侧那人在见到鬼手张的瞬间瞳孔骤缩,眼底满是绝望与惊恐。
他张开嘴,刚要开口。
鬼手张已经到了他面前。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跡。
那只右手一把死死扣住那人的下頜,左手犹如铁钳般压住他的后脑勺,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那人身体像抽去骨头般软瘫下去。
他嘴唇不甘地蠕动了两下,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便成了一具死尸。
面巾隨著尸体下坠滑落大半,露出了一张惨白、毫无生气的半边脸。
陈平看著那人的脸,心中一沉。
这张脸他见过。
丁洵。
鬼手张鬆开手,挤出几分后怕,转向陈平:“陈兄弟,没事吧?”
他顿了顿,低头看清丁洵的尸体,眼角肌肉猛地一抽:“我手底下出了鬼,我还不知道,差点犯了大错!”
砰,砰。
鬼手张抬脚狠狠踹了尸体两下。
他声音压著怒气:“这畜生平日里看著忠心耿耿,没想到居然是內鬼!”
陈平看著他,没有说话。
鬼手张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正要继续开口。
院门外,一阵极其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李缘一袭青衫,大步跨入院中。
他极快地扫过地上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了鬼手张的脸上。
两人就这么隔著满地的血泊,无声对视。
院子里死寂得令人髮指,只剩下初春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