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孙盯著他,沉默了一息,没有开口夸,也没有质疑,从角落的废铁架上抽出一根手指粗细、约莫一尺长的短铁条,哐当一声扔在铁砧上。
铁牛的手停在风箱柄上,转头看了石头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老孙没理两人:“看好了,铁钉和长刀不一样,我只示范一遍。“
说罢,他用长钳夹起细铁条,插进炉膛。
“拉风箱!“
陈平大步走过去,石头赶紧让开位置。
他握住被风箱的木柄,后脚蹬地,腰胯发力。
推,拉,推,拉。
老孙盯著炉火,一声不吭。
火色从暗红往上爬的速度,比长刀快得多。
铁条太细,受热极快,陈平仅仅推拉了不到三十次,那抹金黄微泛白的光芒就从铁条表面透了出来。
“停!”
老孙抬手夹出铁条,拿起小锤。
鐺!鐺!鐺!鐺!鐺!
五锤,全数精准地砸在铁条前端。
铁条在锤击下迅速收窄,一个尖锐的锥形转眼间便成型。
紧接著,老孙手腕一抖,铁条翻转,锤头对准尾部。
鐺!鐺!鐺!
再落三锤,原本圆柱形的尾部被直接砸成了一个扁平、平整的钉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老孙反手將成型的铁钉插进水槽。
嗤。
刺耳的白雾伴隨著青烟腾起,铁钉瞬间从通红褪成了暗灰色。
他夹出来,递给陈平:“烧透、锤尖、淬硬,三步缺一不可,铁钉小,火候要快,锤子要准,废了一根铁料,扣你一文工钱。”
陈平接过铁钉掂了掂,在手心里搓了搓,把刚才的流程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
“明白了。“
老孙將那把小锤递了过来,退开一步,让出位置。
陈平从铁料堆里挑出一根细铁条,插进炉膛,握住风箱木柄,开始拉。
推,拉,推,拉。
铁牛和石头停下手里的活,齐齐看过来。
陈平死死盯著炉膛里的铁条顏色变化。
暗红,橙红,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