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从怀里摸出那块沾血的黑色木牌,隨隨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春风楼后巷碰上的,他正在被白帮的人追杀。”
黄牙瞥了一眼木牌上的“白”字,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问道:“追杀的人呢?”
“杀了。”陈平语气没有起伏,“炼肉境巔峰,我一刀斩了。”
此话一出,包厢內安静了一瞬。
黄牙眼中的怒火猛然凝滯了。
他在陈平身上上下扫视了两秒。
半年时间,刚入炼皮境的红花棍,在巷战里越级强杀了白帮的炼肉境巔峰?
这陈平是步入炼肉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脑子里的算盘再次飞速拨动起来。
他转头看向李缘,脸色阴沉:“李管事,白帮的狗爪子伸得太长了,连我的心腹都敢动,咱们青衣社在山阳城的买卖怕是不好做了。”
李缘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白帮这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黄牙,叫人先把杨森带下去,请个嘴严的大夫吊住命,等他醒了,我要知道白帮到底在发什么疯。”
黄牙点头,走到门口招了招手。
两名守在暗处的心腹立刻进来,手脚麻利地將杨森架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李缘的目光落回陈平身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事你做得不错,你今日来,是来赴约的?”
“是。”陈平点头。
李缘身体微微前倾:“《瀚海刀法》,练得如何了?”
“已至小成。”
黄牙刚平復下的心绪再次被掀起波澜,他看著陈平,眼神里明显透著狐疑。
陈平没有废话,直接后退两步,站在了包厢中央。
他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背后的朴刀刀柄。
“黄牙,退后些。”李缘抬了抬手。
黄牙默不作声地挪开椅子,退到了靠墙的位置。
陈平深吸一口气。
“錚——!”
朴刀並未完全出鞘,只拔出了寸许。
但在寒芒乍泄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场轰然充斥了整个包厢!
黄牙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微滯,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意。
他眼中闪过一抹骇然,这確实是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