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陈平和狗娃推开小院的破木门。
夜风卷著湿冷的雾气涌进院子。
陈平反手將门閂死,指了指院中央的石凳:“坐下。”
狗娃脸色惨白,坐在石凳上。
陈平坐在他对面。
伤口隱隱作痛。
他看著狗娃,问道:
“李文秀去哪了?”
狗娃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李叔本来是要和我一起进城的,但走到一半,他突然改了主意。”
“他说,他怕被人盯上,三个人一起走目標太大,容易被一锅端。”
“他给了我点碎银子,让我自己先进城找个客栈死死躲著,他带著阿三,留在城外等消息。”
陈平目光微动:“他现在在哪?”
狗娃老老实实回答:“东门外的流民营里。”
陈平没说话。
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
两人分开行动,一明一暗,一城內一城外。
只要还有一个人活著,陈平的底牌就不会失效。
这个算盘,打得不错。
沉思片刻,陈平撑著石桌站起身,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
片刻后,他拿著一个破布包走出来,拍在狗娃面前。
布包散开。
十两碎银,外加十株灰白色的阴灵芝。
“接下来半年,我要闭关练刀。”
陈平盯著狗娃,声音在夜色中透著凉意:“刚才你也听到了,那李缘给了我半年的期限,让我把《瀚海刀法》练到小成,练不成,他若是收回庇护,我就死定了。”
狗娃浑身一颤,张了张嘴。
陈平抬手打断他:“现在我和李缘有赌约,鬼手张不敢明著动我,但这不代表他不敢动你。”
“你留在这里,就是我的软肋。”
陈平將银子和灵芝推过去:“拿上,立刻出镇,找到李文秀后,你们一起进城租个偏僻的客栈住下。”
“这十株阴灵芝,你们分批找不同的药铺卖了,足够你们在城里活大半年。”
狗娃看著桌上的东西,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