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怎么知道,去报官的……只有这孩子一人呢?”
此言一出。
李缘神色一顿。
鬼手张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豹子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陈平靠回椅背上,语气悠长: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找找看,李文秀还在不在。”
“若是大人不知道李文秀是谁……问问手下就知道了。”
李缘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胭脂虎。
胭脂虎立刻对身边的一个心腹下人使了个眼色:“去查查。”
厅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片刻后,那名下人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难看的在胭脂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胭脂虎眼神一凝,看向李缘:“李文秀和他身边那孩子阿三……都不见了。”
李缘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陈平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面色平静如水,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听说最近北方大乱,山阳城外的流民营又多了几个吧?大大小小的营寨连成一片,流民再少,也有几千人,李大人若是觉得无聊,要不要费点力气,一个个翻找看看?”
“找不找得到两说,但我保证,只要明天太阳一升起,登闻鼓必响。”
死局反转。
李缘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平,似乎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
狠辣、果决、心思縝密,而且,把人性和规矩算到了骨头里。
主动权,被他硬生生抢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李缘终於开口,姿態从居高临下的宣判,变成了平等的谈判。
陈平毫不犹豫,伸手指向豹子:
“处死他。”
“只要他死,我能活著就足够了。”
李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鬼手张:“这次事件因豹子而起,是他先坏了规矩,鬼手张,你保不保?”
鬼手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保!”
李缘点点头,重新看向陈平:
“既然他要保,你要他死,那就只能用赔偿来抵命。”
“豹子是炼血境武夫。”李缘平静地开出价码,“作为交换,鬼手张需要提供给你,从炼皮境一路突破到炼血境所需的所有资源。”
听见这话,鬼手张眼神一阵闪烁,但在心里很快就算清了这笔帐。
一堆资源確实昂贵,甚至能掏空他大半家底,但资源终归是死物。
堆再多资源,也不一定能砸出一个炼血境。
而豹子,不仅是个现成的炼血境,更是只差半只脚就能踏入炼脏境。
最重要的是,今晚他若是花天价把豹子的命买下来,豹子这条命以后就彻底卖给他了,相当於多了一个炼脏境死士。
这买卖,其实不亏。
“好!”鬼手张咬牙切齿地瞪著陈平,“老子给!”
“这个条件,你接不接受?”李缘转头问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