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鬼手张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
豹子声音尖利的变了调:“你……你报官了?!你疯了?!”
江湖事江湖了。
这是道上的规矩。
一旦引官府入局,尤其还是私养妖魔这种大罪,整个青衣社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那位巡察使若是查下来,青衣社若想平復此事就得付出天大的代价!
胭脂虎原本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剑眉微挑,收起了那副看戏的姿態,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鬼手张死死盯著陈平,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狞笑:
“报官?你唬谁呢!”
“轰!”
鬼手张猛地踏前一步。
明劲境武夫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脚下的地板龟裂成蛛网状。
他指著陈平,语气森然:
“你刚从灰水场逃出来,半条命都没了,还能飞去山阳城报官?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想拿官府来压我,你还嫩了点!”
豹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鬼手张脚边,指著陈平大喊:“对!张爷,他在诈我们!”
陈平没有辩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暴怒的鬼手张,面无表情:
“信不信,隨你们。”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的人,带了证据,连夜潜入了山阳城,这会儿,应该正盯著天色。”
“你们大可以等到天亮,如果天亮之前,他收不到我的消息……”
陈平顿了顿,目光扫过豹子,最后落在鬼手张脸上:
“山阳城衙门的登闻鼓就会被敲响,到那时,看看山阳城的捕快和城防军,会不会把这青口镇给围了。”
“要不要,赌一把?”
大厅內再次陷入死寂。
鬼手张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说实话,他不敢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把官府招来,坐实了私养罗剎的罪名,香主保不住他,豹子作为直接经手人,必被凌迟。
而他作为豹子的顶头上司,哪怕不知情,一个“御下不严、暗通妖魔”的帽子扣下来,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小子,是在用他自己命,绑架了整个青衣社!
这陈平就是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