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一看是宫全,脸色微白,立马躲到江野身后,“老、老大……”
宫全在学校名声不好,同学们都怕他,江野觉得他威胁了自己的地位,看不惯他很久了,一脸不耐烦道:“别挡道,滚开!”
宫全绕开他们要走,又被江野一只手拦住。
江野指着他,不可一世地说:“老子警告你,以后见到老子要鞠躬问好,少拉着一张臭脸,否则老子拳头可不长眼!”
宫全的眼睛被帽檐遮挡,唇角凉薄地翘了下,抓住江野那根手指,往上一别。
他的动作看起来轻松从容,没用多大力,江野却痛得嗷嗷叫。
宫全盯他一眼,错身走进教室后门。
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懦夫,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他。
“老大你没事吧!”江野的跟班们纷纷围上老大。
江野握着那只手直抽冷气,瞪着六班后门恶狠狠道:“拽什么拽,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宫全坐在座位,视线不自觉落在前面的虞妮身上。
女孩安安静静写题,一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天鹅般雪白纤细的脖颈。
风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午后的阳光钻进来,她的发丝跳跃着柔柔的栗金色光圈,干净、美好,像一幅画。
记忆里那个纯真懵懂的小女孩早已长大了,变成了他不敢相认的样子。
她忘了他,可他还停留在过去,怀念那只手的温度,还有那句话的分量。
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他现在的样子。
他没想过能在这里再次遇见她,上天待他不薄,可他已没有更多运气和她相认。
这么多天了,来看她的人一波又一波,他表面毫不关心,实际都看在眼里。
熬过最后一年,以后她会有很多选择,一个残废,就更不必出现在她的选项中。
苏柚回座位时注意到宫全的目光,悄悄对虞妮说:“你最近惹到宫全了?他怎么一直盯着你看?”
虞妮迟疑地回头,宫全却先一步垂下眼帘,眉眼隐没在帽檐下,不留一丝痕迹。
虞妮不明所以地转回来,“你看错了吧。”
“也有可能。不过你还是当心点吧,被他盯上不是好事。”苏柚提醒她。
虞妮好奇道:“他真这么可怕吗?”
苏柚急切地扒在她耳边,“你不知道,据说他一生下来就克死父亲,亲生母亲也不要他,真真一个扫把星!谁接近他就有厄运降临!”
虞妮不解,“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个?”
“信总比不信强!你想啊,正常人谁能像他那样一年四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跟同学们来往?这东西都是有说法的!我还听说,他好像混社会,有很多凶神恶煞的朋友,还把人打进过医院!总之小心点就对了。”
这一周,虞妮对宫全有了浅薄的了解,比如他从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包括跑操和体育课,也从不喝水。他经过走廊的时候,无论是本班的还是外班的同学都绕着走,整个年级的人似乎都很害怕他。
可是想到那天他在胡同口出手相救,她又觉得他不像坏人。
她再次回头,宫全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发呆,眼里空荡荡,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沉默阴郁的少年身上似乎有很多谜团,等着有人来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