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哑巴了?说话啊!”
“我没有打算瞒着你。”秦止语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平静,“药物确实已经完成了临床试验,但目前还不能直接应用于人体治疗,我没有想瞒着你。我只是想等彻底成功了再告诉你。万一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说完,秦止语转过身,走进书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盒。
她把文件盒放在茶几上,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的文件。她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每一份都有页码、标注、日期,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这是过去五年的所有研究报告。”秦止语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做工作汇报,“一期临床、二期临床、三期临床的数据都在这里。还有最新的过敏测试报告,需要再观察两个月才能确认安全性。”
看着眼前的‘证据’,江映绯顿时没了底气,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秦止语拿捏。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这些东西我又看不懂,说不定你就是想瞒着我,巴不得我的病永远不好,这样我就一辈子被困在这段婚姻里了。”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秦止语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抿紧了。
“江映绯,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江映绯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然呢?”
“五年了。”秦止语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做的一切,你难道一点都不看在眼里吗?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帮你管理公司,你每一次发热期我都在——”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江映绯打断她,因为底气不足,声音反而更加尖锐了起来,“你跟我结婚,不就是图这些吗?图我家的钱,图我家的势,图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装什么委屈?”
秦止语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靳璃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江映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认定我是故意瞒着你。靳璃一句话,你就深信不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江映绯的火气又上来了。
“靳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相信她。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骗过我,不像某些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秦止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的眼眶泛红,但硬撑着没有让任何东西掉下来。
“最好的朋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江映绯从未听过的尖锐,“你知道她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吗?你知道她对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江映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硬气了起来:“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秦止语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追了我许多年,被我拒绝了无数次,后来我们结婚了,她才出的国。她一直试图离间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映绯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然后她笑了,眼睛里全是不屑和嘲讽:“秦止语,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你说靳璃追你?她追你什么?追你穷?还是追你那张冷冰冰的脸?”
秦止语的脸色白到了极致。
江映绯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你们的事靳璃早就跟我说过了,明明是你贪图她家的权势,对她纠缠不休,被她拒绝了,现在倒打一耙来抹黑她?”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秦止语的心口。
秦止语看着江映绯,看着那双盛满了不屑和嘲讽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就像一场笑话。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江映绯会看见她。可到头来,在江映绯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会纠缠别人的、不值得信任的可怜虫。
不管靳璃对过往多么颠倒黑白,江映绯都毫不质疑的相信这个“最好的朋友”。
多可笑。
秦止语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早没了任何情绪。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映绯张了张嘴,越发心虚,一时之间也不敢说狠话了,扭开了脸。
而秦止语嘴角扯了一下:“连你怀孕了,我都不配知道,是吗?”
图穷匕见的一句话,让江映绯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