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并没看到背后的男人盯着她出神。
只是一个小动作便让他的思绪跳回到6年前。
每次她闹脾气不会摔东西,至多闹出各种声音表示不满。
周稷荣习惯睡硬板床,因着姜可闹脾气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扔在**,他把沙发、床垫都换成了弹性极好的,这样即便她再用力也不会摔疼。
她又跟他使性子,这种久违的感觉是他期待的,还夹杂着惊喜,让周稷荣的心被羽毛包裹着,温暖丝滑。
而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没有姜可突然发病,这种感觉不会有。
**的女人呼吸均匀,周稷荣放轻脚步走到床前。
她怕光,没有眼罩就会有胳膊遮着眼。
每次这么睡醒,她都会头晕眼花,都是压着眼眶血液不流通造成的。
床头柜里有心眼罩,他拆开包装,打算给姜可戴上。
可她侧着身,头发散在枕头上,周稷荣只能亲自动手。
她头发乌黑油亮,黑缎子似的,触手一片丝滑。
周稷荣大手托着她的脖颈,将她的头转过来,另一只手戴上眼罩,小心翼翼把她的头发挪出来。
一不留神扯掉几根发丝,姜可被惊醒。
见男人托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头发,不免心中警铃大作,“小叔,你干什么?”
“眼罩送你了。”周稷荣慢条斯理把女人的发丝理顺好。
垂眸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是病人,我能干什么?”
姜可不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突然靠这么近,我心存戒备很正常。何况,你又不是没趁人之危过!”
在临城,她差点儿就被他强了。
那种羞耻和耻辱,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而如果周稷荣真想对她做什么,以她现在的状况只有承受的份儿。
男人俯视着她,“所以你认定我对你还有兴趣?女生自作多情会让男人觉得轻见,我没教过你吗?”
“我自作多情,你全盘接受。不是我学不会,是你没教好!”姜可反唇相讥。
说完,她戴上眼罩,裹着被子滚到床头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她把自己裹的像个蚕蛹,周稷荣关掉床头灯,凭着记忆走出客房。
房门被关上,姜可松了口气。
她坐起来,眼罩滑到眼前。
摸着丝质眼罩,她心里泛起别样的感觉。
有光她会睡不沉,而她又总是乱丢东西,眼罩总丢。
周稷荣就买了好多相同款式的眼罩,这样她就不会为了找眼罩而烦恼了。
她打开灯,查看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