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你做完笔录就能走。”慕季寻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意。
他循着寒意的来源看去。
一个挺拔俊逸的男人站在姜可背后,不可一世的做派恍若傲视天下的王者。
他和姜可的距离不远不近,近到可以一把将人拽走,却又保持着社交距离,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察觉到慕季寻朝自己身后看去,姜可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两个人男人之间杀气腾腾,寒光四射,气氛降到冰点。
姜可不懂周稷荣为什么这么如临大敌,只许他绯闻满天飞,不许她跟上司来往?
“可可,这位是……”慕季寻与姜可肩并肩,维护的姿态。
姜可以为这是起码的礼貌,帮并没多想,“这位是我小叔,周稷荣。小叔,这位是……”
“我是可可未婚夫,也是她老板,慕季寻。”慕季寻伸出右手,“周总,幸会。”
姜可蒙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们是纯洁的周扒皮和社畜的关系,怎么就成了未婚夫妇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刚刚,周稷荣还嘲笑她脚踩几只船,现在慕季寻帮她打脸也挺爽的。
姜可往慕季寻怀里缩了缩,抬眼与他相视而笑。
周稷荣眼中涌动着莫可名状的情绪,一开口平静如常,“慕大律师,幸会。”
两只手握在一起,短暂的接触,旋即分开。
而金源看得很清楚,周稷荣手背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手带着明显的红痕,可见刚刚两个男人用了多大力气。
暗流涌动,他必须阻止老板情绪失控,“老板,国外分公司有急事,请示您的意思。”
周稷荣若有若无点头,锋利的目光投向姜可,“做完笔录跟我回去,听遗嘱。”
“我已经放弃继承权了。”
“在胁迫下签的任何协议都不成立,这个还需要我教?”
“可我……”姜可不想跟周家再有任何瓜葛,怎么这么难!
慕季寻揽住姜可的肩膀,把人拉到身边,“如果你不想听医嘱,我这就起草放弃遗嘱承诺书,你签字立刻生效,但你要想好把遗产赠与谁。”
他声音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吹的姜可心里暖暖的。
而这不是他对员工该有的语气,这种语气太暧昧,已经不是单纯的上司帮员工找场子了。
慕季寻对她……
“我想好了,等我做完笔录出来就签。你在临城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赶晚上的航班。”
慕季寻欣然点头,“我想妙妙了,晚上到得早还能陪她玩会儿游戏。”
脑海中闪过慕季寻被女儿当马骑的情形,姜可笑了。
她笑容温柔,像日光下清澈的湖水,让人不舍得错开视线。
久违的笑……
从前只属于周稷荣,而今对象却是别的男人。
周稷荣几乎绷断了咬合肌,耳畔再次响起金源的声音,“老板,刘局请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