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身衣服,便急匆匆出了门。
走进客厅,便被人叫住,“可可,这么早要去哪儿?”
沈曼琳穿着黑丝绒的旗袍,头发挽起,领口别着白色珍珠攒花胸针,显得雍容华贵。
她一直住在国外,很少管家里的事,别看有四个儿女,看上去顶多40出头。
“周夫人,我点急事。”姜可不想逗留,毕竟沈曼琳不喜欢她。
“可可,吃过早饭再去吧。这么多年不见,有些话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她想说什么,姜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夫人,我已经不是周家人了,没资格住在这儿。我这次回来,是因为祖母希望我扶灵。至于别的都已经过去了,我既不会重蹈覆辙,也不会自不量力。请您放心,祖母丧礼一结束,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沈曼琳秀山微挑,对她竟有几分欣赏。
如果6年前她这么明智,何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作为回报,沈曼琳吩咐司机送她下山。
这里不好打车,姜可没有拒绝。
上车前,她恍觉开车的是周稷荣的司机,“范叔,您不是一直跟着小叔吗?”
“周总最近喜欢开超跑。”
“是吗?”姜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范叔只听周稷荣的,什么时候被沈曼琳差遣过?
“可可小姐,咱们去哪儿?”
“去吴淞路中段。”
“那里正在修地铁,到处乱糟糟的,您去哪儿是做什么?”
姜可不想多做解释,“哪儿有家苍蝇小馆很不错,嘴馋了想吃。”
她多年没回临城,想吃家乡的味道正常。
把姜可送到,他想在原地等着,可这里不好停车,他只好在周围打转。
周稷荣吩咐他跟着姜可,他不敢怠慢。
根据地址,姜可找到了吕亮的住处,她便利店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敲开了门。
在灵堂守了一夜,周稷荣回到房间恍觉姜可已经走了。
床铺很平整,但依旧残存着淡淡的香气。
周稷荣深吸了一口,安然入梦。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是6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家人各有各的忙,即便回来奔丧,也很少能碰到一起。
周稷荣行程排的很满,吃过饭刚要工作,手机上就跳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
她怎么又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