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男人没控制好力道,镊子夹住了姜可的皮肉。
她触电似的抬起头,“我刚才咒的不是你,你能不能不要报复心泛滥!”
“我不止惦记姜家的产业,还收购了大部分,照你的说法,我该得绝症、不得好死了?”
他还是误会了,但姜可懒得解释,“趁还活着,你多做点善事吧。”
“所以,我应该成全大哥他们。”
她噎了噎,抿唇没说话。
产业在二叔手里,钱在周稷荣的口袋,她的意见重要吗?
何必自取其辱!
周稷荣拔掉最后一根花刺,用碘酒仔仔细细给伤口消毒,再抹上药膏,包上创可贴。
姜可怕疼,又很贪玩,经常磕磕碰碰。
每次都缠着他处理伤口,而为了让她少掉点金豆子,男人特地跟宋牧学了包扎。
当时她不觉得有什么,回想起来才觉得好暖。周稷荣刘海垂下来,遮着额头,柔和了凌厉的棱角,平添了几分亲合力。
配上他无懈可击的面容,没有哪个女人会不着迷。
姜可也不例外,至今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够了?”周稷荣面无表情。
被抓包,姜可不要面子的?
“你长了一张脸不就是给人看的?”
“我有没有告诉你,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看会吃苦头?”
的确。
她被周稷荣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了,结果差点儿把命搭进去。
可为什么被虐的体无完肤,到现在还在被那段荒唐折磨的只有她?
为什么他能潇洒抽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因为他是男人?
姜可不服!
“小叔,大清早没了,你心里的辫子该剪了!”
她越过周稷荣,毕恭毕敬给祖母上香、磕头、烧纸钱。
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浑浑噩噩,只记得葬礼来了好多人。
事后,周稷荣拉着她的手按下按钮。
她是感受不到高炉温度的,可一想到父亲从此不存在了,她哭喊着想扒开那道门。
她哭晕过去,连父亲下葬都没赶上。
儿子死了,她连骨灰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葬礼了。
还是陆云舸见她总梦到儿子,派人在庙里给孩子立了长生排位。
如果祖母在那边能遇到那个孩子,希望她能多照顾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