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病房里传来呜咽的哭声。
姜可颓然的跌进椅子,痛苦的捂着脸,任由泪水滑落。
父亲跟周稷荣是忘年交,那年父亲带她去接谈成大单的周稷荣,回来的路上遭遇绑架。被解救当天,父亲替周稷荣挡了一枪,伤重不治。
她受惊过度住进医院,母亲卷钱跑路,留下一个烂摊子。
周稷荣和祖母把她带回周家,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老人不在了,她对周家最后一点留恋也没了。
——“周稷荣,孩子呢?他还活着,你把他怎么了?”
——“烧了!”
六年来,姜可被蚀骨的伤痛折磨的夜不能眠,而她只能躲在异国他乡默默疗伤,周稷荣却心安理得享受着天伦之乐!
周稷荣杀了他们的孩子,他连个全尸都不留她。
她回来了,是时候把周稷荣欠她的讨回来了!
手机震动打断姜可的思绪,看到备注她快步走进楼梯间。
“姜泽一小时前被家里人接走了,医院监控室的硬盘坏了,查不到是谁接走了他。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不然不会被人钻空子。谁会带走姜泽呢?他没钱没势,还是个病人。”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从来知愁滋味,却为了她的事愁的叹气,姜可不免愧疚,“六年前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
姜泽是她的双生弟弟,比她晚出生几个小时。
家里出事那年,他消失了两天两夜,找到他的时候,人就疯了。
她这次回国最主要的目的是送弟弟出国治疗。
偏偏,祖母去世的档口,弟弟失踪了!
姜可想想就头大,“祖母刚过世了,我暂时抽不开身,找姜泽的事恐怕还要麻烦你。”
“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太见外了。妙妙有布拉特照看,你只管忙你的。”
一想到一米九的大男人天天被女儿当马骑,姜可就哭笑不得,“你和布拉特别总惯着她,小孩子不能要什么给什么。”
“你说什么……可可,你再说一遍……水果机信号不好……你大点声……”
不等她重复,电话被掐断。
每次都来这一套!
姜可哭笑不得,转身撞进深不见底的眼眸,吓得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