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清妍刚回到知青点,迎接她的是郝丽丽莫名其妙的哼声。“红姐,郝知青怎么了?我一进来,就朝着我哼哼两声,莫名其妙的。”在场院晒了一天了,清妍没功夫搭理她,一个正眼都没给她。“别搭理她,脑子不好使,中午已经和我们吵一架了。”“为什么啊?”“她说你把做好的饭菜锁进屋里,是怀疑她们的品行,大概就这么个意思。”钱小红其实怀疑上次偷吃她们饭菜的人就是郝丽丽,不然,她心虚什么,别人怎么没意见呢。“还是累得轻,过几天,就没力气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红姐,咱俩先去洗澡吧。干了一天活,衣服都馊了。”“行,不洗洗,太难受了。还是贺建国他们好,直接在河里游几圈,连衣服都不用洗了。”这是羡慕不来的,这时候,性别还是有歧视的。中午晒的水,现在已经温热了。两人端着,去了她们自己搭的洗澡间,一人洗一人在外面看着。洗完澡,舒服多了。重复的生活,过了一天又一天。九月末的时候,所有黄豆都收完了。“终于完事了,老天爷挺给面子,没怎么闹脾气。”王大娘捶了捶自己的腰,下午能休息一下午,明天开始扒苞米了。“清妍,剩下这点活,你收拾一下,我和你郭大娘去你余婶子家看看,她家老三媳妇发动了,也不知道生没生下来呢?”“余三嫂要生孩子了,在家生吗?”清妍听说过,这个年代,生孩子在家生的很多,尤其农村。但是,听说是一回事,真遇见是另一回事,还是挺震惊的。生孩子,生死攸关的大事,真的真的这么草率吗?“清妍,你们大城市,生孩子是去医院吧。我们农村人,一辈子,可能都没去过医院。医院,那不是我们能去的起的。”王大娘想起自己的大闺女,就是难产,最后一尸两命。清妍不知道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心里不好受了?”“钟大夫,我只是觉得农村人不容易。”“人活着,哪有容易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努力学习,学好医术,治病救人。”钟白芷见惯了生死的人,对生命依然尊重。“我尽力,毕竟天赋有限。”“你已经很好了,够努力,够认真,接受的也挺快,只是差了一点融会贯通的能力。”清妍知道自己的水平,现在能得钟大夫的认可,很大原因,是上辈子为了考中医证书,她自学了很久,尤其是按摩和针灸这块。为了应付考试,她背了很多真题,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什么《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中医书籍。很多内容,她都背下来了,但是,没有专业的指导,她并不能很好的用在实践中去。现在,凭着之前的记忆,再加上钟大夫的引导,她才能进步的这么快。“钟大夫,我会努力的。”还剩下一点活,两人没再说什么,赶紧干完活,回去歇一会。清妍回到知青点的时候,红姐已经把饭做好了。下午不上工,两人好好的洗了个澡,感觉舒服多了。余家院子里,余老三焦急的走来走去,他媳妇吃完早饭就发动了,到现在,都中午,还没生下来。生小柏的时候都没这么长时间,他心里慌慌的。“老三,你媳妇还没生呢?”余队长忙完队里的事情,一进院子,就看见走来走去的老三。“爹,你回来了。丁香还没生呢,接生婆说孩子有点大。我奶奶和我娘,我丈母娘都在屋里呢。”“别着急,再等等。”余队长心里也不踏实,眼皮一下一下跳得人心慌。“当家的,丁香胎位不正,孩子生不下来,这可怎么整?现在去县里,赶不赶趟?”余婶子从屋里冲出来,一脸慌张。“娘,丁香怎么了?”“难产了。”余婶子声音发抖,满脸忐忑的看着自家男人和儿子。“爹,娘,三哥,你们都在院子里干什么?”余庆林起早上了一趟山,抓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给公社的国营饭店送过去了,刚回来。“你三嫂难产了,想着怎么办,送县里来不来得及。”余队长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这里距离县城好几十里地,哪怕是开拖拉机也要一两个小时,老三媳妇能挺住吗?“难产?爹,我去找钟大夫。”余庆林立马转身往院子再跑,他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钟大夫在牛棚那呢。“唉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庆林,你跑快点。”余队长一拍脑门,真是老了,脑子不灵光了。“爹,钟大夫是牛棚的那个吗,她能救丁香吗?”“应该能救,她是京市过来的大夫,本事大着呢。孩子娘,你先进去,把咱家的老参找出来,可能会用到。”,!余婶子也镇定下来了,赶紧进屋去找人参。余庆林一路往牛棚跑,只想着快点找到钟大夫,等着救命呢。余老大夫妻看着自家小弟跑过去,喊他也没停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跟了过去。“钟大夫,救命,钟大夫,我三嫂生孩子难产了,求你去救救她。”“难产了?你去找清妍,我随后就过去。”钟白芷没想到,中午的时候,那两个妇人还说去余队长家看看孩子生没生呢,这都下午了,不仅没生出来,还难产了。“好,我去找陈清妍。”“庆林,庆林,怎么了,你跑这么快,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余老大两口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真是累死了。“大哥,大嫂,三嫂难产了,你们带着钟大夫回家,我去找人。”余庆林简单交代一声,又往知青点跑。“陈清妍,陈清妍,你快出来,找你有事。”余庆林冲进知青的院子,大声的喊着陈清妍。“余庆林,怎么了?”“我三嫂难产了,钟大夫让你过去帮忙。”“什么?啊,我知道了,走吧,快点。”清妍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跟着余庆林往余家跑。红姐她们没听清清妍和余老四说了什么,不放心,也跟了过去。钟大夫和清妍几乎同时到的余家,两人什么也没说,一起往屋里进。院子里,听到信的村民,三三俩俩的站着,听着屋里余老三媳妇的痛呼声,心也揪着。每当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她们这个村子,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么多年,因为生孩子,丢了性命的媳妇,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屋里屋外都紧张着,都默默祈祷着,希望大人孩子平安。:()我在七十年代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