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清晨,几名激动的女工意外发现凡尔赛宫一扇虚掩的侧门,推门而入后,发现了人去楼空的宫殿,瞬间点燃了聚集人群的怒火,衝进了凡尔赛宫,但已经没人去寻找这位国王的踪跡,而是到处搜刮著財物与麵粉……
男人们攻占了巴士底狱,女人们攻占了凡尔赛宫,他们面对不公没有怨天尤人、没有得过且过、没有畏缩不前,而是用血肉铸成了新的人民堡垒,真正的人权和女权先锋们,粉碎了歷史的倒车,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標誌著自路易十四以来的凡尔赛宫廷体系就此坍塌……
消息很快传到了巴黎的议会,议员们没人去关心粮价,毕竟自己和家人又没饿著,还在为宪法问题爭论不休的时候,巴黎再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由於农村局势失控,巴黎的粮食供应链几近断裂。
全城陷入麵包短缺的困境,人们常常排了一整天的队,最终还是空手而归。
各种街头小报趁机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散布著“宫廷蓄意製造粮荒,想把百姓活活饿死”的流言。这些传言像瘟疫一样蔓延,让整个城市的人都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渐渐地,民眾的恐慌情绪转化成了愤怒,暴力事件开始频繁发生。
就连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妇女们,也纷纷投身到这场运动中。她们结成队伍,拦劫运送粮食的车辆,將抢来的粮食运到市政厅或是巴黎各区的政府驻地。
而此时,凡尔赛的人群们载著一车车的財物和麵粉回到了巴黎,消息迅速扩散。
激进派马上开始对民眾展开宣传攻势,宣称为了揭露国王背叛人民的阴谋,必须使用武力把他带回到巴黎来
议会很快更换了议题,眼看国王如此冥顽不灵,国王对法兰西的地位是否有必要维持下去,就成了议会研究的难题。
穆尼耶首先代表宪法委员会提出议案,声称,为了“保证行政权力和立法权力不受任何侵犯”,应该让国王成为国家形象的一个组成部分。
让-约瑟夫·穆尼耶(jean-josephmounier),的政治立场使其在歷史记载中多以保守派形象出现,在法国大革命期间,他因支持君主制而受到拿破崙的赏识,被任命为法国宪法委员会成员,並参与起草1806年宪法。
穆尼耶的议案在议会內部產生了激烈的爭论,激进的议员们愤怒地评价道,人民好不容易赶跑了国王,现在这么折腾,岂不是“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革命前”?
在议会里无休止的爭吵中,为了虚张声势,议员们选择志同道合的人坐在一起。逐渐地,反对的议员坐在了议长的左边,赞成的坐在了右边。
从此政治斗爭中出现了“左派”和“右派”的名词。
左派队伍里人才济济,他们中既有“三巨头”迪波尔、巴纳夫、拉梅特这样正在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也有拉法耶特这样的实权大佬。
像罗伯斯庇尔、佩蒂翁这些更加激进的雅各宾派,在庞大的左派团队中,竟然属於非主流的极少数,毕竟现在议会的左派是要革命封建又不是要革命自己。
右派虽然人数也很多,有能力的人却没几个。僵硬保守的立场阻碍了他们的视野,让他们成为毫无个性的庸俗之辈。
有一些人处於中间偏右的位置,他们是以穆尼耶为代表的温和派,被称作“王政派”。
这时候米拉波登场了。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一向自詡革命的精神领袖,却偏向了右派一边。
他说服了议会中的多数人,决定给予国王国家元首的象徵地位。
於是这样,权力的框架就已经搭好了,立法的议会和行政的官僚,都和谐地取得了自己满意的权力,可以传承自己的贵族头衔和身份,还可以把国王晾在一边,他回不回来都不影响。
米拉波信心百倍地说:“这次大革命无须暴行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