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国王的告示贴遍了大街小巷,宣布罢免强硬派大臣,並召回內克,向人民做出了低头的姿態。
昔日备享光荣的尊贵的大人和老爷们不明真相,再也不愿意与如此胆怯懦弱的国王为伍,他们拖家带口离开了法国,把国王一家孤零零地拋弃在狂怒、野蛮的巴黎人中。
政府部门加班加点,为外逃人员签发护照。
往日人声鼎沸、宏伟雄壮的凡尔赛宫,仿佛被魔王施了魔法,一昼夜间忽然人去楼空,再也听不到往日的狂欢和喧囂,各个大厅寂静无人,偶尔过堂风穿过宽阔的走廊,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低声祈祷。
按照歷史的轨跡,路易十六在巴士底狱事件后,曾於17日才前往巴黎安抚民眾。这次,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决定將这次巴黎之行变成一次展现王室诚意和决心的“公关秀”。他和弟弟普罗旺斯伯爵路易一起,详细部署了这次行程,心里盘算著怎么把这场“危机公关”做得漂亮。
为了表示对人民的信任,国王没带卫队,就像真实的歷史上的那样,也就带来5名侍从而已,不得不说欧洲人和东方人的脑迴路確实很不一样。
凡尔赛宫到巴黎市中心的直线距离约17公里,实际交通距离在19-23公里之间,马车单程需2-3小时。
路上遇见了正赶往凡尔赛劝諫国王的一个年轻主教,他要求儘快调集最可靠的部队,用最坚决的手段镇压起义民眾,立即恢復巴黎的秩序。
这个年轻有为的主教叫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尔,俗称塔列朗,国民议会的一个议员。
路易十六十分感动,然后批评了他过於极端的想法,向他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表示在求贤若渴、人手紧缺之时,於天主子民的紧要关头,邀请塔列朗一起前往巴黎处理危机。
塔列朗欣然答应並且热泪盈眶、心潮难平,表示当今国王陛下乃是受到了上帝的神启,乃当之无愧“圣路易”。
塔列朗诞生在巴黎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里。他的祖先从十世纪卡佩王朝建立时起就已经是宫廷贵人了,按血统来说,他的父亲同国王路易十六还是表兄弟。
歷史上身为贵族的塔列朗对革命群眾既憎恨又害怕。7月16日夜,他进宫謁见王弟阿图瓦伯爵,请求迅速集结可靠的军队以对抗革命。但是国王表示已经无能为力,阿图瓦决定流亡国外。这时,塔列朗在其一生中面临第一次重要的抉择。他凭著敏锐的政治嗅觉,隱约意识到强大的革命力量必然会埋葬腐朽的封建王朝。眼看自己乘坐的大船就要下沉,他必须赶快离开它,投到新兴的,强大的资產阶级阵营一边,才有出路。
不过好在这位人才被如今的路易十六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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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新选出的巴黎市长巴伊带著他的市政成员和全体选举人等候在那里。
路易十六的马车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巴黎民眾,他们举著旗帜,高喊著口號,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期待、也有好奇……
国王到达的时候,市长巴伊走上前,把巴黎城的钥匙交给了国王,这位新任市长,並没有像原来礼节所要求的那样下跪。
四周到处是兴高采烈、高声欢呼的民眾,从7月14日起,他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强大,国王在场时保持肃静的老规矩,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老成持重的巴伊,也飘飘然起来。因此,即使身处呈交钥匙这样的庄严仪式,巴伊也禁不住內心狂喜,他用轻快的口吻对国王宣告:“我把属於陛下的、善良的巴黎城的钥匙交与陛下,这是曾经呈给亨利四世的同一把钥匙。曾经在这里,亨利四世用暴力征服了人民,但现在,人民用革命征服了国王。”
路易十六昧著良心对巴伊表示了高度讚扬和肯定,对人民群眾为了法兰西的所作所为表示欣慰和感动,愿与巴黎的公民们一起,將革命进行到底……
然后看到了旁边得意洋洋的奥尔良公爵路易·菲利普二世,內心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二五仔送上断头台,他在攻占巴士底狱后使用武力镇压来维持巴黎的秩序,让巴伊捡到了本属於奥尔良公爵的巴黎市长帽子。
路易十六微笑著点了点头后看向了拉法耶特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