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拜仁打量著这个中年男人,心中突然涌起几分好奇。
这男子身上,除了背著的竹篓,什么都没带,他打算怎么把这么多鱼带回去呢?
要知道,陈阳可是往池塘里拋了好几网,就算去掉那些鱼苗,估计也得有好几百斤鱼呢。
或许是张拜仁的目光太过直白且热烈,那中年男人像是有所感应,猛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张拜仁一番后,开口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张拜仁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此刻身上穿的可都是王神婆丈夫的衣服,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刻意模仿乡下人的言行举止,自认为应该没什么破绽才对。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但凡是在行当里有点名气的高手,我心里都大致有数,这里面绝对没有你。”中年男子神色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张拜仁心里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演技退步,露出了什么马脚呢。
不过从这中年男子的话来看,他果然也是行当里的高手。
“小伙子,你是做哪一行的?”中年男子又接著问道。
“我是练武的。”张拜仁说道。
他现在不太愿意把自己是戏子这件事说出去,他发现戏子这个行当的名声,似乎確实不怎么样。外人一旦得知他是戏子,就会下意识地多几分防备,生怕被他骗了。
“哦。”中年男子听后,兴趣顿时减了大半。
这时,陈阳已经挑好了鱼,將鱼分別装进了几个木桶里。
“弄好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桶还回来。”陈阳对著中年男子说道。
“晓得咯。”中年男子拍了拍手,应道。
就在这时,从陈阳的屋子里走出了八个点睛纸人。
张拜仁心中暗自惊讶,真不知道那小小的屋子,是怎么装下这八个纸人的。
这些纸人如同活人一般,脚步挪动间,將几个装满鱼的木桶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这一幕让张拜仁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想:这是四小阴门的人?
四小阴门指的是四种行当,分別是件作、二皮匠、扎纸匠和刽子手。这四种行当虽然也属於下九流的范畴,但由於经常与死者打交道,多少都掌握著一些奇异特殊的手段。
“回村了!”
这时,陈阳的小屋子里又钻出一匹扬鬃纸马。那纸马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能奔腾起来。
中年男子翻身一跃,稳稳地上了马,准备离去。他扬起手中纸做的马鞭,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吆喝著马匹行动。
可这次,马匹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被牢牢地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中年男子察觉到异样,转过身去,却发现张拜仁不知何时已经按住了马身。
“老哥,您刚才说回村,不知道是回哪个村?”张拜仁目光紧紧盯著中年男子,问道。
“三葬村,怎么,你想去?”中年男子挑了挑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