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就像换了个人,可让陈有国意外的是,老四啥时候,学会了撬海蠣的。
撬得比他还要快。
老陈还真就不信了,自己撬海蠣这么多年,会输给这个游手好閒的臭小子。
老陈加快撬海蠣的速度,可没想这臭小子来劲了,撬得更快了。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黑黑的小路又来了两人,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扛著两把类似长椅的物件。
这个青年就是陈渔的大哥陈来生,而他扛著的东西,本地人称之为“泥马”。
是一种在滩涂上滑行的工具,使用难度极高,一般人很难掌握。
大哥身边挑著一担小竹筐的女人,就是他大嫂张翠芬。
在陈渔的记忆里,大嫂是个非常能折腾的人,不单做过会头,还搞过安利。
最后学別人投资房地產,把大哥攒了一生的积蓄,全都给搭进去,最后闹著要跳海。
陈来生跟张翠芬回到家,看到陈渔跟阿爹一起在撬海蠣,就跟见鬼似的。
大嫂张翠芬当场皱眉,因为陈渔每次变乖,肯定都有大事要发生。
“我跟你讲,等会你不要理陈渔,他十有八九是来借钱的,你要借给他的话,我就跟你急。”
“这种事,我有分寸的。”
“这不是分寸的问题,你要敢借给他钱,我就学海棠直接带孩子回娘家。”
可她刚说完,就发现李海棠回来了,人坐在屋里头,貌似正在烧热水。
而小叔子陈渔见到他们后,居然笑著跟他们打起招呼来。
“哥,大嫂,回来了啊。”
张翠芬觉得今天的陈渔有古怪,赶紧拉著自家男人回屋里头。
“你先把钱交给我保管。”
陈来生拧著眉头:“神经病,你拿钱做什么?”
“你老实跟你说,是不是又想借钱给老四,別以为我不知道,半年前,你就偷偷借给他五十块。”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人家早就还了,到现在还拿这个说事。”
“我怎么不可理喻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要是没有我拦著,你能存的下钱。”
这年头房子隔音都很差,两夫妻吵架的声音,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陈有国嘆气了声,也没心情继续撬海蠣,从口袋里掏出菸袋来。
抽出一张烟纸来,小心翼翼抓了点菸丝铺在烟纸上,隨后捲成了条状。
小火苗亮起后,陈有国抽了两口烟:“说吧,出什么事情了,想借多少钱?”
听到这话的陈渔,那叫一个扎心,他真没想借钱,只是太久没看到爹娘,再次看到二老,发自內心的开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