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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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冰箱前,拿起笔,开始写回覆:
“沈时,”
“你说我2027年会死在这里。”
“你说我的尸体会穿越回1987年。”
“那1987年的人——会看到我的尸体?”
“会有人发现我?”
“你能查一下吗?”
“1987年,这间公寓附近,有没有发现过无名女尸的记录。”
“如果有——”
“那就是我。”
“——陆鳶”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的笔停了一下。
“那就是我。“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別人的事。
但那是她自己的尸体。
一具还没存在的尸体。
一具已经存在了十七年的尸体。
她把便签放进栏里,靠在冰箱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
不只是身体累。是脑子累。是某种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这两周她没怎么睡觉。
查十二具消失的尸体。查张明远。查郑守义。查“幽灵协议“。查东郊工厂的那具“第一颗棋子“。
前天晚上她去了404公寓。见到了程岳。见到了沈远和李婉清。
他们还活著。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程岳说凶手会在23:50到。程岳说凶手是她——2027年的她。
她的枪从手里滑落。然后她离开了。
昨天早上接到通知:槐安街404號发现两具尸体。
她没去现场。她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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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开始下雨了。
陆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地板上。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压缩机在运转。
她爬起来,看了眼时间。
0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