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屋里也没这种东西,他俩走出巷子到一片菜地附近的茅房解决生理问题,这茅房,大概是菜地的主人建着收集肥料给菜地施肥的,木板随意搭起来个茅坑,边上还有两只木桶。
叶洮战战兢兢地解决完,出来总觉得自己鞋子上沾东西了,天黑黑的,他俩又没打灯笼,看不清。
陈川看他这样,居然没有嘲笑:“嫌脏的话,清早城门刚开的时候,去蕃坊里头。”
叶洮总觉得还能闻到味,捂着口鼻又走了几步才说:“那边的干净吗?”
他口音本来就古怪,又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难为陈川还能听懂。
“干净,1文钱1次。”
叶洮:“……”
而他身无分文。
叶洮悲从中来,思索一路该怎么跟陈川开口借他点钱上厕所。
不太好说,毕竟晚上四个人都只有两个菜,另一个还是腌菜,纯下饭。
吃尚且如此,他居然想着花钱上厕所?
林娘子端着木盆出来倒水,叶洮下意识去接,陈川先接走了,林娘子拉着叶洮进他们屋里去。
这边屋子比陈川那儿好些,中间有张竹屏,床应该是在后面,前面临窗是只药炉,还有张小桌。
林娘子从小桌上的竹篮里拿了针线给叶洮:“你身上的衣裳旧了,下摆有些开线,我眼神不大好,你会针线,就自己拿去补补。”
收边不难,外婆从前专做旗袍,有些高价的定制旗袍需要无痕扦边,缝纫机做不到,只能手工,叶洮十一二岁就会了。
开线的只有一角,还没一掌宽,叶洮速度再慢也花不了多久,就着油灯坐在长凳上,片刻就补完了
油灯照明不大行,叶洮放下衣服揉揉发酸的眼睛,陈川已经在池塘边擦洗完,木盆摆在灶上。
住在附近的男人许多也是如此,井里打了水就在池子边摸黑擦洗。
他们一会儿压低嗓音,一会儿又放声大笑,叶洮即便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也大概猜到内容,笑成这样,无非是那些东西。
叶洮喜欢男的,也不喜欢这样的男的,毫无负担地端盆出去。
陈川把两条长凳挪到竹榻边,又把柴堆翻开,扒拉出来一块长板,木板往长凳上一搁,就是一张床。
叶洮回来一看,沉默了。
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外婆带他去村里参加一个葬礼,那个婆婆就是摆在门板上的,哦,这是船板。
陈川的竹榻只有三尺宽,跟叶洮宿舍里的床差不多大,他俩个子都不矮,确实睡不下。
但叶洮也不想睡这个。
“我能睡那个吗?”他指着竹榻。
陈川随意点头,他从前跟船的时候没少睡甲板,都差不多。
叶洮走到竹榻边,刚坐下就捂着屁股飞起来:“这床咬人!”
陈川原本在整理柴堆,背对着他,闻声转过来,见他捂屁股的动作才明白过来,先是笑,笑着笑着面色古怪:“你这么睡?”
昨天在客店,叶洮一个人,把外裤内裤一起洗了,今天不是一个人睡,他就只洗了外裤,内裤先将就一下,所以眼下只穿了条三角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