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手臂一用力,將秦可卿稳稳拉了起来,隨即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她,指尖微微攥紧,以此平復心绪。
秦可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心中虽有几分慌乱,却也暗告诫自己需恪守本分,不可有半分逾矩之念。
她垂著头,不敢再看水溶的背影,只觉得空气中都瀰漫著尷尬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后,水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秦氏,替我更衣。孤等不及要回正堂,让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好好瞧瞧。”
秦可卿闻言,连忙应声“是”,声音细若蚊蚋。
她定了定神,上前拿起一旁的玄色貂裘,小心翼翼地为水溶披上。
纤细白皙的玉手带著微凉的触感,顺著水溶的肩头缓缓下滑,轻轻整理著衣襟,又细致地系好玉带的绳结。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肌肤时
秦可卿察觉到水溶肌肉瞬间绷紧,脸颊更红了几分,连忙收回心神,动作愈发轻柔细致。
水溶强自镇定,任由她替自己系好玉带、整理好衣襟,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若不是为了维持清冷高洁的气度,今日这般情形,倒需好好说清立场。
待整理完毕
秦可卿默默退到一旁,垂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愫,脸颊的緋红久久未褪。
水溶转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见她这般娇羞模样,神色微动,隨即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秦可卿紧隨其后,裙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只留一路淡淡的脂粉香混著龙涎香,消散在风雪中。
此时的寧国府正堂,早已没了半分宴饮的兴致,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挥之不去的惶然。
“刺客竟敢同时针对北静王与珍大老爷!”
这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眾人之间炸开,人人面色煞白,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
要知道,这场宴会本就是为款待贾珍而设,如今宴至中途,前去醒酒的北静王与宴会的主角贾珍双双遭逢刺杀,这般动静,怎能不让人心惊肉跳?
贾赦满脸焦灼,往日的粗豪荡然无存,他来回踱步,脚步慌乱,口中喃喃不休:
“这可如何是好!北静王万金之躯,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贾家担待不起!珍大老爷更是宴会主人,他要是出了岔子,这场面可怎么收场?”
贾母端坐在主位,面上强装镇定,指尖却將手中的丝帕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抬眼扫过席间惶惶不安的眾人,沉声道:“慌什么?北静王吉人自有天相,珍大老爷也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话虽如此,她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两人同时遇刺,绝非偶然,会不会是圣上对贾府与北静王的往来心生不满,竟派了东西两厂的人来打压?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让她脊背发凉。
至於忠顺王张世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