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天香楼偏室的寧静瞬间漫了上来,只余下烛火跳跃的微响,混著窗外卷雪的寒风。
秦可卿望著水溶左臂缠著的绷带,那雪白的布料衬得他腕间肌肤愈发莹润,心头翻涌的感激与愧疚再也按捺不住。
她膝弯一软,竟直直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素白的衣袍铺展开来,如落雪铺陈。
“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她声音哽咽,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砸在衣料上晕开点点湿痕,
“是妾身无能,连累殿下不得不演这齣刺客戏码,平白污了殿下的清誉,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垂著头,乌黑的髮丝散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颤抖著。
胸前素衣因跪伏的姿態更显贴合,勾勒出饱满柔润的弧度
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勾得人心头髮紧。
水溶本正凝望著她泪痕未乾的侧脸,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配上素衣下玲瓏有致的身段,著实动人心魄。
忽闻这声泣诉,他才从那份赏心悦目的失神中回过神,眉梢微挑。
周遭静得能听见雪粒打在窗欞上的轻响,紧接著,几声极细微的“嗖嗖”声从暗处掠过——那是他布下的暗卫在无声回应。
水溶屈指轻叩了一下榻边的矮几,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一室的悲戚。
“抬起身来,秦氏,让孤瞧瞧。”
冷冽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却有著不容抗拒的威严,直直传入秦可卿耳中。
她心头一颤,挣扎著想要站起,可一晚上的担惊受怕、跪伏在地时的寒意侵骨,让她双腿早已发软。
刚撑起半截身子,便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恰好撞进了水溶怀中。
“唔……”
秦可卿惊呼一声,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她心慌神乱,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慌乱地抬眼,恰好撞进水溶深邃幽暗的眸子,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带著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她想要挣扎著退开,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怀中
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让她心头剧跳。
水溶眸色骤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忖:这秦氏容貌身段皆属上佳,贾蓉那草包如何配得上?
今日救她本是一时意气,可如今这般光景,倒让孤生出几分护惜之意。
贾府腐朽,她在这深宅中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若能將她护在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