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放下茶杯,看向朱常铭,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如果我在离开京城之前,还没能审问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便把这几个刺客交给你。
“到时候,就让你练练手,看看你能不能审出点东西来。
“若是我侥倖审出了真相,也会把相关的线索留给你,让你心里有个数。”
朱常铭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拍著胸脯朗声应道:“好!王叔,一言为定!”
待朱常铭换好衣袍走到近前,水溶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笑了:
“这才像样么。
“偏要穿那身花里胡哨的,简直不像个世家少年
“別拿你三哥当说辞,你三哥爱穿明艷顏色,这朝野皆知,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穿那身出去,不伦不类的,如今这一身素白缀金莲,看著才规整。”
朱常铭摸了摸身上的衣料,嘴角翘著,忽然伸手摊在水溶面前,眉眼带笑:
“王叔,现下可是正月里,年节还没过呢,您这做长辈的,不该给晚辈发个红包討討彩头?”
水溶笑骂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都十七了,半截身子长成人了,还好意思要红包?”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只要辈分在,年年都能要!”
朱常铭故意摆出夸张的神情,挑眉道,“莫非王叔压根没准备,是想耍赖?”
水溶拗不过他的缠磨,从赵忠早已准备好地红包中。
抽了最厚的一份,故作肉疼地递过去:
“喏,就这个,可別嫌少,心疼死孤了。”
朱常铭一把夺过,当即拆开红包,见里面躺著一块鋥亮的小金锭,眼睛瞬间瞪圆,喜道:
“厉害啊王叔!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回头我就叫三哥,还有几个弟弟都来您这领红包,保准热闹!”
“你这小兔崽子,敢薅孤的羊毛?”
水溶作势要打,朱常铭笑著躲,两人正闹作一团,忽见宫极从侧门轻步进来,躬身稟道:
“主子,东平老王爷驾临,说趁著年节来王府淘淘喜气,赵管家正陪著在府门旁的花厅攀谈,东平小王爷也一同来了。”
这话一出,打闹的二人瞬间停了动作。
朱常铭慌忙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手指扒拉著鬢角的碎发
水溶也轻整衣袍,拂去袖口褶皱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他怎么会来”的意思,隨即快步出了书房迎去。
府中花厅旁的甬道上,赵忠正陪著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缓步而来
老者身著明黄色地锦袍,腰系玉带,虽年事已高
却步履稳健,眉眼间透著世家老臣的沉稳,身旁跟著个面白清秀的少年,正是东平小王爷柳承泽。
水溶与朱常铭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