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頷首,將信纸递迴:“无碍,即刻发送。告诉送信的暗卫,一路隱秘行事,不得暴露行踪。”
“遵命。”赵忠接过书信,躬身退下。
水溶抬手打开案几最底层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铁盒
打开盒盖,里面装著一小罐黑色粉末,正是他秘营中人按照配方研製出的新型火药。
他指尖捻起少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便是他敢放手布局、敢直面皇子、敢赌人心的核心底气。
此火药威力,是军中现用火炮火药的三倍有余,炸力惊人,若是铸成火器,足以横扫寻常军阵。
可他本是穿越而来,见惯了乱世死伤,从不愿轻易发动战火,让百姓流离失所。
再者,他如今虽有火器之利,可兵马、粮草、地方根基依旧薄弱,远未到掀翻朝堂的地步。
唯有慢慢布局,以制衡为棋,以势力为子,步步为营,方能稳中求胜。
“慢慢布局吧,急不得。”水溶轻嘆一声,將铁盒放回暗格,锁得严实。
他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扬声朝外唤道:“秦钟!”
刚送完两位皇子折返的秦钟连忙快步跑入,垂首听命:“奴才在!”
“传我的令,晚间在府中花厅设晚宴,將王府上下管事、僕从头目,还有城外城內所有王府名下商铺的掌柜,全部召集过来。”
水溶语气平和,“就说孤犒劳眾人一年辛劳,凡当值尽力、经营有方者,皆有赏赐,所有人务必到场。”
“奴才遵旨!”秦钟连连点头,转身便要去安排。
“且慢。水溶叫住他,亲自执壶,从酒罈中斟了一杯桃花醉,递到秦钟面前,笑著道,“这杯酒,你且尝尝。”
秦钟受宠若惊,双手颤抖著接过酒杯,不知王爷何意。
水溶看著他错愕的模样,朗声笑道:
“你姐姐可卿,在慈安寺祈福三年期满,或是更早,便会入府。”
“你是她的弟弟,往后王府的中馈、商铺打理、內外管事,皆可交由你经手,这王府管家之位,早晚是你的。”
“好好跟著赵忠学,熟悉府中上下与各处生意,莫要辜负孤的期望,懂吗?”
说完之后,水溶只是嘴角含笑,就甩了甩袖子,笑著离开了
至於秦钟早就僵在原地,手中酒杯几乎握不稳。
他早知晓姐姐与王爷情投意合,也感念王爷一路栽培
却从未想过,王爷会这般直白许诺,將王府重权託付於他。
他愣在原地,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应答。
恰在此时,赵忠送完书信回府,恰好听见这番话,看著呆立的秦钟,忍不住笑著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
“小钟,还愣著做什么?快放下酒杯,速速去传命安排晚宴!”
“主上这是要你提前熟悉府中事务,与各位掌柜、管事打好交情,明著是犒劳,实则是让你立威掌权,可见主上对你的器重,还不速速去办!”
秦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將酒杯放在案上,对著水溶离去的身影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激动:
“奴才……奴才谢王爷器重!定当尽心竭力,管好府中一切,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罢,便脚步匆匆地跑出去安排事宜,心头既惶恐又滚烫,只觉此生定要誓死追隨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