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褪去了平日几分温文尔雅:“嗯……可以了。过来吧。”
他拍了拍身侧的软榻,示意她躺下。
王熙凤犹豫了最后一瞬,终究还是依言缓步走了过去,先侧身轻坐,再缓缓平躺。
那件贴身中衣本就偏短,躺下时衣摆难免向上滑移,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扯拽,手腕却被水溶轻轻扣住。
“別动。”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沉稳,“穴位需得找得精准,衣裳越贴身,感知才越清晰,施治效果也才好。”
王熙凤耳根红透,睫毛颤得厉害,终究没再挣扎,只是偏过头去,避开他那过於灼热的视线,指尖悄悄攥紧了榻上的锦缎垫子。
水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指尖轻轻落在她锁骨下的“璇璣穴”,缓缓按下。王熙凤身子微颤,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唇间溢出:“……嗯?”
“这里淤堵已久。”他的声音似在耳畔呢喃,指腹循著穴位缓缓打圈,“上次疏通过一些,这次我再往深里调理几分……姐姐放鬆些,別绷著身子。”
他的手掌顺势下移,落在她胸口上方的位置,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精准按在了“膻中穴”。
王熙凤的呼吸顿时乱了节拍,胸脯微微起伏,衣料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水溶指尖稳而沉,只专注於穴位的揉按,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指尖,刻意避开她起伏的肩头。
两人相离极近,彼此的气息交缠,暖阁內的热气蒸腾而上,裹得人浑身发暖,却都强自克制著,守著最后一丝礼法分寸。
毕竟礼法森严,名分有別,即便借著“医治”的由头,有些界限也万万不能逾越。
背部的按摩终於结束。水溶收手时,指尖还残留著她衣衫下传来的温热触感,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收回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王熙凤趴在榻上,额角、鬢边沁出细密的汗珠,薄薄的中衣被汗水浸得微湿,贴在身上,隱约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她微微喘息著,缓缓翻过身来,抬眸看向水溶时,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凤眼,此刻竟染著一层淡淡的水雾,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软。
水溶亦是额角见汗,外衫解开两颗扣子,贴在胸膛上,却依旧维持著沉稳姿態。
他强自压下心头的异动,喉结微滚,声音平稳如常:“凤姐姐,背部经络已通了大半,接下来……按医书上所载,该调理足底了。足底乃人体诸经匯聚之地,揉按此处,可引全身气血归元,对身子復原最是要紧。”
他示意王熙凤將双足抬起,为了施力方便,又顺手將一个软垫垫在她膝下,让她得以舒適安放双足,自己则在榻边侧身坐下,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王熙凤起初顺从地抬起脚,足心温热,被他微凉的掌心覆上时,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顺著足底蔓延开来。
她本就心性敏感,此刻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呼吸不由得又乱了几分。
水溶先用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足背,沿著足弓缓缓摩挲,寻到涌泉穴的位置后,指腹慢慢用力按下。力道由轻转重,揉按间自有章法。
王熙凤身子微颤,足趾无意识地蜷了蜷,一声压抑的轻吟从唇间溢出:“嗯……王爷,轻些……”
可就在他专注运力调理穴位时,王熙凤的脚忽然微微往下压了压,足尖不经意般蹭过他的膝头。
水溶浑身一僵,如遭电击,一瞬间血气上涌,呼吸骤然沉重,额角青筋隱现。
他猛地抬眼看向王熙凤,声音里带著几分克制的紧绷:“凤……凤姐姐,你这是……”
王熙凤早已被这一番调理弄得脸颊潮红,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柔媚,气息还未平復。
她偏著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得发糯,却带著几分故作无辜的娇嗔:“王爷……是臣妾失了分寸。只是瞧王爷这般辛苦,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臣妾……自当尽力。”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戳在了水溶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本能地扣住她的足踝,指尖触到一片细腻,却又在下一瞬立刻放缓了力道,生怕失了仪態。
烛火摇曳中,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愫,有心动,有克制,还有几分无奈,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姐姐……你可知这话的分量?”
王熙凤没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流光,平日里的精明算计,此刻尽化作一汪柔婉的春水。
暖阁內的热气愈发浓重,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在这克制与试探中,变得愈发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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