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承略等人抵挡的並不辛苦。
徐承略的淬鳞枪尖滴落粘稠血珠,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猩红冰坑。
眼前这由血肉筑成的“尸墙”,让他骤然彻悟:所谓天下雄关,从不是砖石垒就——
是绝地天险为砧板!
守军意志为铡刀!
攻城者的尸骸,才是它不断垒高的基座!
襄阳、钓鱼城。。。无数青史血城在这一念间轰然矗立眼前!
喊杀声持续了三个时辰,图赖的八旗军轮换了数十波攻势,依旧不能寸进。
此时的谷口已经被血水泡成暗红色的泥沼。
看到狭窄谷道又堆满了蒙古轻骑的尸体。
“回固山额真,方圆二十里,未有进入“一线天”的其它路径。”
图赖的金刀在岩壁上剐出愤怒的火星,这位后金悍將一脚踢翻督阵的喀喇沁部百夫长,
“废物!出战不利,斩了!换镶黄旗的重甲步兵,碾碎这山口!”
求饶的惨嚎戛然而止,让在场的蒙古轻骑心生战慄。
镶黄旗重甲上阵,让徐承略等人压力陡增,但廝杀良久,镶黄旗依旧是不能跨过拐角。
徐承略瞥见镶黄旗尸首塞满谷道。高敬石左臂无力垂落,朱可贞九环雁翎刀都卷了刃!
淬鳞枪突然向地一拄,枪桿震落血滴如雨!
“敬石、可贞!带弟兄们退往南口——我来断后!
当镶黄旗发觉徐承略等人退走,图赖堵在喉间的那口憋闷之气化作厉声长啸。
金刀虚劈,便要令大军全速进入山谷。抬眼瞥见三十丈高的峭壁,心中迟疑。
久经战阵的图赖並不是莽夫,为稳妥起见,挥手招过布尔哈图。
“带五百喀喇沁部骑兵前去探路,如遇险情速回。”
布尔哈图领人进入一线天后,图赖打量著谷口那血泊泥泞,嘴角抽搐不已。
又损失了三百勇士,好在大多为喀喇沁部与科尔沁部的蒙古轻骑,这让图赖心中好受不少。
时间不长,布尔哈图就遣人前来稟报:
“稟固山额真,谷中开阔,未见明显伏兵,唯那徐承略率残部据守南口,负隅顽抗!
我家贝勒已將其围住,正猛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