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她闺名的是妙手堂里一位坐堂的女大夫,出事那日正好出诊,并不曾赶上。
“率大夫挂心了,现都无碍了。”
秀娥笑笑回应,被如此多人关心着,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率大夫问完了话,其他的学徒伙计们便也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话来。
直到走到了妙手堂的门口,一道含着点儿讥讽、煞气的声音传来,将这融洽的气氛瞬时打散了。
“你们妙手堂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秀娥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待看清了说话的人,瞬时就明白了——
她被“揍”的不冤枉啊……
“多谢吴小姐夸奖,实在是不敢当,哈哈哈,也是我平时教的好。”
周大夫平日里就爱装疯卖傻,医馆里的众人也陪着他,只是倒真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是将这技能运用的如此自如,丝毫没有因为吴菀的身份而有半分忍让。
别说其他人心中的想法了,便是吴菀都愣了下。她那话明显是讽刺学徒伙计们不顾堂内客人去迎接秀娥的行为,可被周大夫这样曲解,倒是不好再发作了。
“周大夫,您怎么如此说话?”
吴菀因自恃大家闺秀,并不经常出府,但经常受到父亲教导,自是清楚这锦城并不同于一般的地方。所以听了周大夫的话虽说心中不悦,到底没有如对家中奴仆般责骂出声。
可墨儿却是忍不住了,她是吴菀的贴身婢女,见人对自家小姐无礼自然不能乐意,所以才有了上面那句话。
周大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冲着门外的众人招手,笑呵呵说道:
“秀娥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若是没有大好可不要出门溜达了。”
率大夫笑骂了一句,“你那双招子可是越老越不好用,还用把脉?看这气色就知大好了。”
她说完话又扭头看向吴菀主仆,“吴小姐有何需要让人过来吩咐一声不就是了,江爷可一直嘱咐我们,若是城主府有需要,必要随叫随到呢。”
墨儿因周大夫的无视想要斥骂,被吴菀瞪了一眼才不出声了。这时听了率大夫的话,多少觉得欣慰了些,侧头看自家小姐,却见吴菀的脸色更加难看。
率大夫性格还是比较温和的,提到江朔,不外是知晓这吴菀对江朔有情,想让她看在江朔的面子上莫要在妙手堂惹事。
可吴菀并不如此觉得,她对周大夫本就有了些不满,听率大夫这样说,只觉得这二人都是不识抬举,只想捧高秀娥踩低她。
这心思也多亏秀娥并不知晓,否则怕是要仰天长叹,终于明白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众人已进了屋,秀娥识得吴菀,不管对方到底是何意,面上总要过得去。
因此,她上前,屈膝行礼打了声招呼,“吴小姐,好久不见,近来安好?”
吴菀眯起眼睛,手中攥着的帕子在鼻前掩了掩。
“呵,你是?哦,想起来了,是到我家府里做过糖虎的手艺人,这是怎么了?身上一股子的药味儿,可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人的,吴菀的声音也挺柔和,可搭配着先前的动作,却是让人极为不适。
秀娥不耐烦这样打机锋,但也明白自己这会儿并没有实力逞勇耍狠,便学着周大夫那般装傻道:
“我是不知如何得罪了人,不过听我家朔哥哥说,伤我的人都被他收拾了,又告诉我不要担心这个,以后自会护我周全,我便不担心了,我一弱智女流,听哥哥的话也就是了。”
周大夫突然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