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石镇,当地伯爵以战时徵用为名,强征平民最后一季粮种,私兵却囤积居奇。】
【圣女於伯爵夜宴时闯入,要求伯爵开仓放粮,並押其私兵上前线。】
三月后,一只信鸽带著情报飞回教会。
【……贵族反抗激烈,有护卫试图袭击。】
【殿下未使用任何攻击神术,仅以圣歌屏障抵挡,隨后由我方出手制服。】
【事件最终以殿下找上伯爵,在对方宴会觥筹交错之际,用一根小麦刺穿对方心臟】
【此事之后,边境贵族恐慌蔓延,但民间越发安定。】
【底层民眾间,已有黑夜圣女的流言悄然流传。】
密报如雪片般飞回总殿。
教皇每次看完,都会沉默良久,然后將其投入壁炉。
火焰吞噬羊皮纸,照亮他脸上复杂难明的神色。
转眼,半年过去。
十二名骑士中的一位策马赶回。
“圣女大人学习【移动教会】进度很快。”骑士脸上带著笑容,骄傲对迎接他的大主教说,“殿下每日骑行时都会研读圣文捲轴,练习多重吟唱技巧,如今已能稳定施展“勇气讚歌”“净化圣域”和“黎明守护”了。”
大主教问他要呆多久。
骑士说:“不会太久,我们还要前往前线。”
当天晚上,骑士就骑上了马,在大主教失笑中疾驰而去。
时值深秋,边境已寒。
伊文一行来到了一个名叫“垂柳镇”的地方。
这里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但因靠近前线,接收了大量难民,秩序濒临崩溃。
镇长是个禿顶肥胖的旧贵族,早已携家眷细软躲去了后方,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官僚系统和即將见底的粮仓。
镇內帮派横行,抢夺难民本就微薄的救济粮。
因为死了不少人,瘟疫开始蔓延,缺医少药,绝望的情绪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发酵。
伊文抵达时,正目睹一场衝突。
几个地痞从一对难民母女手中抢走了最后的黑麵包,母亲哭喊著扑上去,被一脚踹倒在地。
骑士们按剑欲动,伊文抬手制止。
他下马,走到那几个地痞面前。
兜帽抬起,露出半张脸——经过半年风霜,那张属於“圣女”的完美容顏依旧,但眉宇间多了疲惫,以及某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拿回来。”
抢东西的地痞是个独眼壮汉,他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黑麵包:
“哪来的娘们多管閒事?穿得人模狗样,怎么,也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