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市没有禁止燃放烟花,零点刚过,无数烟花在空中绽放,空气中飘着淡淡硫磺味。
南孟提起围巾捂住口鼻,试图隔绝这股年味,靴子踩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的鞭炮碎屑上。
在平时热闹的街道上,听到了鞋跟敲击地面的响声。
“呼——”
南孟呼出一口气,白雾很快消散在冷冽的寒风中,抬起手,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垂眸将钥匙怼进锁孔,正要转动钥匙时,在一片寂静中,忽然听见一句脆生生的:
“有白色的烟诶!”
像是打破了南孟与世界的屏障,先前在南家端坐在餐桌边的白玉雕像,瞬间有了人味。
“什么白色的烟?”
南孟转动钥匙的动作一顿,把围巾下拉,露出口鼻,说话间又有‘白烟’出没。
这次她看见了绯绯口中的‘白烟’,正要给某只一看就是初中物理课没有好好看视频的鱼补补课,就察觉到绯绯在往自己脸上爬。
南孟没阻止,只是觉得有点痒,给绯绯洗澡时,她就发现绯绯触手上没有吸盘,是和它脑瓜一样很光滑的触感。
当时她还在想,怪不得抓不住勺子,掉下去了。
担心旧事重现,南孟伸手在绯绯身下虚
托,单手反手前门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往里走。
绯绯讨厌冬天,讨厌冬天缠在宝贝脖子上,抢了它位置的围巾。
为了继续和绯绯贴贴,而不是只能待在口袋里,它大方地同围巾和解,并趴在围巾上,正好可以碰到南孟耳垂。
察觉到南孟的想法,绯绯也愿意哄她玩,就这点距离愣是爬了许久,等南孟坐在沙发上,才堪堪爬到南孟唇边。
它嗅了嗅,问出声:“为什么没有烟的味道?”
南孟捏起绯绯后颈皮,提溜在眼前晃了晃,在绯绯清澈且愚蠢的注视下,一脸怜爱的开口:“我给你补补课,你就知道了。”
然后,绯绯和孟孟宝贝过的第一个年,是在一堆猫猫咖补习初中物理中度过的。
为了检测学习成果,南孟甚至还打印试卷给绯绯做,并当场批改。
绯绯满脑都是些专业词汇,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卷着笔写字的尾巴有气无力的摊在身后,整只绯摊在桌子上成了一张鱼饼。
南孟推推无边框眼镜,正在给绯绯批改随堂考卷,余光瞥了眼鱼饼绯,嘴角上扬。
见状,半死不活垂在身后的尾巴,小弧度摆了摆。
“老师宝贝,尾巴痛痛。”
红笔顿在a4纸上,泅出一团红渍,眸光一转,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手边,尾巴委屈搭在手上有气无力摇晃可怜巴巴的绯绯。
南孟眼眸微动,拖着趴在手上的绯绯继续在字迹工整的a4纸上打勾。
a4纸翻了个面,发出哗哗声响。
绯绯恍然大悟,改了称呼:“老师姐姐,尾巴痛痛,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