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冬日的天,总是灰蒙蒙的,风里裹挟着雪的冷冽。
街道两旁光秃的树,枝条蜿蜒交错,像心脏密集的血管,只等来年长出丰满的血肉。
年关将近,这座欲望城市,各处挂起了红色的装饰,有了年味,有了家的味道。
路过的人冒着自己的烟火,带着自己的故事淹没在人群里。
临近过年还有一个月,谢知律经不起陆则鸣死皮赖脸的哀求,答应了他搬进他家里住。
周一,谢知律休息,没到医院上班。
一大早,他带着陆则鸣走到不远处的菜市场,买菜。
陆则鸣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紧紧跟随着谢知律。
谢知律停在一个摊位上,弯腰挑西红柿,侧脸被冬阳镀了层薄光。
“青椒也拿两个,做辣椒炒肉。”他偏头看陆则鸣,“一段感情进了平稳期,就和买菜吃饭一样,没那么多刺激拉扯。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陆则鸣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指尖擦过他手背。
“只要和你一起,什么都好。”
回去路上,谢知律拎着菜,步子不快。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爱。”他看着前面,“我只是个普通男人。就算暂时不变心,也会有很多爱无能的时刻。那些时刻里,我无能为力。”
陆则鸣手臂搭上他的肩,往怀里带了带。
“你累了,我接力。”他低头,嘴唇蹭过谢知律耳廓,“加倍爱你。然后等你再一次爱上我。”
谢知律偏头看他,眼角弯了弯,
“陆总,好会说情话。谈过几个女朋友?”
“没谈过。”陆则鸣皱眉,“我也不会说情话。我这人只说实话。”
谢知律笑了,眼尾那颗痣跟着扬起。
“最好是实话。”
陆则鸣张嘴要解释。谢知律抬手,指腹按在他唇上。
“好了。就算你谈过十几段,我也该尊重。
我不能自私到要求你在我没出现的时候,一直等着我。”
陆则鸣拿下他的手,握在掌心。
“如果我真谈过那么多,你不吃醋?”
走到小区楼下,谢知律抽回手,推开单元门。
“不吃醋。”他踏进楼道,回头看他,“如果你希望我吃醋,我也可以随你的愿。”
陆则鸣没出声。
上到三楼,谢知律就被按在门板上。
陆则鸣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谢知律被他亲得头脑发晕,浑身无力,
“别亲了,要是被邻居看到,就麻烦了。”
“被看到,我就娶了你。”
陆则鸣勾起抹得意的笑,长臂一伸,将他往怀里一带,拿过钥匙,开了门。
门一关,陆则鸣看着他慈悲清冷的眉眼,像是受到了某种命运的引诱。
心跳如雷,震得他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