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鸣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觉得,”他弯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在乎吗?”
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林初一”三个字。
陆则鸣垂眼看了两秒,拇指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陆总……”那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雀跃,“你今晚会来吗?我学了新歌……”
“最近没空。”他打断,语气平和,“挂了。”
不等那头回应,他掐断通话,将手机随手丢进口袋里。
周呈看着他,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
“你带几个人,去林初一工作的酒吧。”陆则鸣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含住点燃,“给他十万,让他陪你去赌。”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慢升腾,缠绕。
“这十万,算我账上。”
周呈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则鸣盯着指间那截缓缓燃烧的烟,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我要让谢知律,对他彻底死心。”
他抬起眼,看向周呈。
“赌鬼的贪欲,是无限的。
我要让他的贪欲无限放大,最后吞噬他。”
夜晚十点,JR酒吧的灯光暧昧迷离,舞台中央,林初一抱着吉他,闭着眼唱完最后一个音。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卡座间逡巡。
那个位置空着。
他垂下眼,笑容淡了几分。
散场时,几个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周呈。
他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初一,从黑色手提箱里取出几沓捆扎整齐的现金,随手丢在吧台上。
“十万。”周呈抬了抬下巴,“陪哥几个玩两把?”
林初一的视线落在那些钞票上,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谢知律那张疲惫的脸,想起他说“别再赌了”时的眼神。
可他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赌场里,林初一成了全场赌运最佳的人。
靠几把炸金花,把十万的本金,翻到了五十万。
他右手旁的现金,越垒越高。
最后一把炸金花,他拿到了三条J,眼底涌上癫狂,他把兴奋的把一旁的现金,全部推了出去,
“我□□。。。。”
对手丢出三条A,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三张牌,嘴里念道,
“不可能。。。。。”
之后的流程就是借贷,然后再次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