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程度,与其说是经历了一场情事。
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征战掠夺。
陆则鸣面无表情的起身,从散落的衣物里摸出烟盒,捏了根烟含在唇间歪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指间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隔着烟雾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男人。
被陆景算计的愤怒,睡了一个男人的自我厌弃。
他本该崩溃,可他竟然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金钱与名利没能带给他的快感,他在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了。
各种复杂矛盾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脱去掌控。
他厌恶一切,不可控的事物。
陆则鸣闭眼,吸了口烟,唇间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烟草燃烧释放的化学物质,通过肺部的血管,散到全身各处,压制住了他的烦躁。
他睁开眼,烟头按在脸色苍白的男人胳膊上,缓缓碾灭。
谢知律痛得闷哼了声,但又醒不过来。
陆则鸣面无表情的拉过被子,将谢知律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盖住,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不堪的回忆。
他弯腰从谢知律的牛仔裤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身份证。
“谢知律……”他面无表情的,念着这个名字。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极具压迫感,
“查一个人,谢知律。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背景,以及……他和陆景的关系。”
“好的,陆总。”秘书恭敬应下。
陆则鸣挂断座机。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景。
他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难掩得意和恶意的声音:
“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说,我要是把今晚套房里的精彩视频,挑几张‘好看’的送到报社……你这陆氏集团的一把手,还能坐得稳吗?”
同性恋在这个经济蓬勃发展,却又落后的时代,是原罪。
作为异类,会有无数的英雄,摩拳擦掌企图杀死他们,证明自己的正义。
不久前,就报社就报道了一起,用聊天软件把同性恋引诱到特定地点,羞辱殴打的案件。
受害者被殴打至全身粉碎性骨折。
舆论完全偏向凶手。
凶手变成了帮助受害者改邪归正的正义之士,受害者是同性恋就应该去死。
陆则鸣冷着脸,掐断了通话。
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安静的停在那。
陆则鸣坐进去,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咆哮。
北京深夜街道车辆稀少,车影划破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陆则鸣冷硬的侧脸。
他直视前方的眼,像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