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送你一程山水一片绿洲一个撒哈拉的雨季
眼睛一眨我回到那个寻常的夜晚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走走又停停思绪断了又连
忽然从遥远的南美洲飘回你凄婉迷离的声音——你说,这冗长的一生要珍重珍重再珍重
那一瞬我抬头望向星空有一颗星子在眨眼
这一毫秒里撒哈拉有一粒沙在轻轻飘落有一缕魂正被放逐
我知道你又回到了撒哈拉的雨季又回到了你的雨季
陆则鸣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感叹,
“谢医生,不仅人长得帅,就连文采也是一顶一的好。”
“要是哪天,不想当医生了,也可以选择弃医从文。”
谢知律放下笔,转过头看着他,
“感谢陆总为我做的职业规划。”
陆则鸣弯腰凑近,握着他脖子,挑了下眉头,
“那你想怎么谢?”
谢知律抿唇一笑,他一笑就如莲花开落,清冷又慈悲,
“陆总想怎么谢……就怎么谢。”
陆则鸣看着他的眼睛,舌尖陡然尝到几分苦涩。
这场倒计时的游戏,要结束了?
谢知律是个极其细腻的人,陆则鸣微妙的情绪变化,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他看着他暗沉下来的眼,问他,
“怎么了?不高兴?”
“没怎么。”
陆则鸣常是喜怒不形于色,外人很难影响他的心绪。
但谢知律偏就是那个例外。
谢知律仰头注视着他,轻声道,
“当我渴求爱时我绝口不提爱
我只注视你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万年前我第一次与你对视的那个不寻常的良夜
那时,风裹着未知名花朵的芬芳迎面撞上始终流浪的我
我认出那是,一万年前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出生前,有人跟我提起过它
我便必然偶然地与它相遇在一万年前那个寻常又罕见的良夜
在那个良夜,我经过它的美丽钦佩它的荆棘
闻到了它灵魂的芬芳
借助风听到了它有关于爱的花语真挚热烈又缠着一丝不可避免的悲凉
它在清凉的晚风中轻轻摇曳,在皎洁的月光下朦胧地对我说出我爱你时
我便经过了,看到了,触碰了,嗅到了你在一万年前真挚而热烈的,关于爱的阐释
所以,我始终渴求爱,但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