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无意识地戳着谢知律的胸肌,小声嘟囔:“今天酒吧里有个客人特别难缠,一直要我陪酒……还好有人帮我解围了。”
谢知律身体僵了下。
他闭着眼,没说话。
“他真的很好……”林初一继续道
“知律?”林初一察觉到他的走神,抬起头看他,“你怎么了?”
谢知律睁开眼,对上林初一疑惑的目光。
林初一的眼睛依然干净清澈。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眼睛里多了别的东西。
“没什么。”谢知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有些哑,“累了,睡吧。”
林初一“嗯”了一声,乖顺地躺到他身边,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谢知律却睁着眼,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良久,他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进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点亮屏幕,在搜索框里输入“陆则鸣”三个字。
页面跳出大量信息。
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商业奇才,慈善家……报道里充斥着赞美之词:他捐建了多少希望小学,资助了多少贫困学生,在几次经济危机中力挽狂澜,带领陆氏走向新的辉煌。
照片上的陆则鸣,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在各种正式场合露出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英俊、成功、完美得无懈可击。
和他印象中那个危险又轻佻的男人,判若两人。
耳边忽然响起陆景今天在病房里的话:
“他从小就特别会装……”
“所有接近他的人,或者他接近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谢知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屏幕的光,映亮他面无表情的脸,和眼里闪过的,复杂的情绪。
他熄灭了手机屏幕。
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将光影短暂地投射在墙壁上,一晃而过。
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清晨七点,陆则鸣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短暂地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门被敲响,李秘书端着一沓文件走进来。
“陆总,协和医院的张院长想约您见面,谈关于引进美国一批新型医疗器械的事。”李秘书将一份邀请函放在桌上,“他托人递了三次话了。”
陆则鸣眼皮都没抬:“晾着。”
“是。”李秘书应下,将其他文件分类放好,“另外,下午两点和阅飞的并购会议,三点半和市领导的茶叙,晚上七点……”
“晚上的应酬推了。”陆则鸣打断她,笔尖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我去医院。”
李秘书愣了一下:“去看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