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鸣沉默地抽着烟,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拯救他腐烂的灵魂。”
周呈一愣:“什么意思?”
“把他追到手,”陆则鸣一字一顿地说,“玩烂以后,告诉他,这就是当变态同性恋的下场。”
周呈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陆则鸣看了很久:“这样不好吧。毕竟……他也是无辜的。”
陆则鸣缓缓转过头。
烟雾升腾,笼上他冷峻的眉眼,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温良恭俭让是美德,遵纪守法是道德底线。”陆则鸣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可惜,这些东西我都没有。”
“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爽,我就整死谁。”
周呈咂了砸舌。
他太了解陆则鸣了——这个从小在扭曲家庭里长大的男人,内心早就被仇恨和创伤侵蚀得千疮百孔。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道德败坏。”
陆则鸣将烟头碾压在烟灰缸里。
“道德败坏?”他冷笑,“道德败坏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陆则鸣人前是慈善家,有一颗慈悲的心。
人后却冷漠至极。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周呈。
窗外是北京深夜的璀璨灯火,那些光点落在他眼中,却照不进深处。
“他要怪,就怪这个世风日下、人人都虚伪恶劣,却还要假装真善美的世界。”
周呈站起身,拍了拍陆则鸣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去地下赌场,赌一把,换换心情。”
陆则鸣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的规矩你忘了?”
“知道,知道。”周呈耸耸肩,“你绝不沾赌,你看着我玩就行。”
地下赌场在酒吧的负一层。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满了各式赌桌,轮盘转动,骰子摇晃,扑克牌被熟练地洗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双眼通红的赌徒……各色人等聚集在这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追逐着虚幻的财富。
陆则鸣和周呈走进来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陆则鸣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气场太过强大,即使刻意收敛,依然与这里的腐烂气息格格不入。
周呈很快加入了一张二十一点的赌桌。
陆则鸣点了根烟,在皮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的烟静静燃烧。
他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赌场昏黄的光线笼罩,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态,旁观这混乱的一切。
陆则鸣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赌场,最后落在不远处一张玩扑克的赌桌上。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看起来干净清秀的男人身上。
陆则鸣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