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鸣,你答应妈妈,你永远都不做同性恋,你答应妈妈。。。。”
“你说话呀!说话!”
“妈妈,我答应你。。。。。”
“你发誓,如果你是同性恋,你孤独一辈子!”
“我发誓。。。。。妈妈你别睡了,我不当同性恋,你快醒来。。。。”
那天晚上,陆则鸣在睡梦中,被浓重的血腥味惊醒。
他光着脚跑向主卧浴室。
门开着,暖黄的灯光下,母亲躺在满满一浴缸的水里。
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手腕搭在浴缸边缘,鲜血汹涌而出,眼睛望着天花板,空洞无神。
陆则鸣的母亲,死在了他七岁那年。
陆则鸣恨陆震,恨同性恋,恨母亲的怯弱,恨一切能恨的东西。
只有恨这种强烈的情绪,能让他苟且偷生。
陆景的叫嚣,像一把锋利的刀,狠刺进他最不堪,最脆弱的软肋。
陆则鸣缓慢地转过身。
他脸色惨白,眼中汇聚了骇人的风暴。
陆景对上他的眼睛,吓得尿了出来,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陆则鸣一手揪住陆景的衣领将他提起,一手裹挟着所有压抑的痛苦憎恨,用尽全力砸下。
“呃啊——!”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
陆景颧骨碎裂,温热的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一拳,又一拳。
很快,陆景像一滩烂泥般挂在陆则鸣手上。
“少爷!大少爷!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赶来救人的老管家看到里面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陆则鸣的胳膊。
陆则鸣挥拳的动作被阻,眼中疯狂的风暴渐渐平息,变回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甩开管家的手,上三楼洗完澡,换了套衣服,肿了的手随便用包扎了下,就开车去医院,做全面的传染病筛查。
当时情况紧急,和那个男人发生了无保护的关系。
他可不想染上什么脏病。
谢知律在剧烈的头痛和身体难以启齿的酸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陌生的酒店房间,身体的异样,下身的不适,以及皮肤上那些刺目的红痕……所有线索拼凑出一个让他血液冻住的可怕事实。
他被侵犯了。
愤怒、震惊、恶心、恐惧……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坐起,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下班,拐进小巷,突然被人从后面用一块湿布捂住口鼻,他挣扎了几秒,便失去所有力气,意识沉入黑暗。
谢知律扶着额头,环顾陈设奢华的房间。
胳膊上的灼烧感,让他低头看去。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