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没再多说,抬手拉开副驾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淡无波:“上车吧。”
两人上车坐定,宫野明美系好安全带,才轻声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今早起来给志保做鲜花酥饼,揉面和烤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怕凉了不好吃,就多等了几分钟,实在抱歉。”
说着她便从牛皮纸手提袋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透明礼品盒,将其中一个递到威士忌面前。
“志保很喜欢这个味道,在美国买不到正宗的,我这次就多做了一些,让她带回去路上吃。这份是给威士忌大人的,一点小心意,如果您不嫌弃我的手艺……”女人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还有一丝忐忑。
威士忌侧眼一看,透明礼品盒子里圆圆的饼子排列整齐,似乎还有点热气。
他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会特意为自己准备一份,随即回过神,伸手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微凉的玻璃盒壁,道了声“谢谢。”
顺手将盒子放在手边的储物格旁,特意避开了车门的夹缝,怕碰碎了。
宫野明美悄悄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
威士忌像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忽然勾了勾唇角,声音淡淡道:“宫野小姐不用紧张,车里和我身上,都没有窃听设备,也没有任何监视器。”
宫野明美愣了愣,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威士忌大人会愿意接受我的甜点。”
她的家里常年被组织装着监控,连打电话都要小心翼翼,早已习惯了被监视、被提防的日子,对于随时被监视这方面宫野明美有自知之明,只是没想到面前的黑发男人会主动提起。
“我其实也挺喜欢吃甜点的。”威士忌发动车子,指尖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语气自然。
“诶……”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诧异,看着眼前这个代号成员,实在很难将他与“喜欢甜点”这个标签联系在一起,可对方的语气太过真诚,让她不敢多问,只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指尖轻轻摩挲着礼品盒的丝带。
车厢里的气氛不再似最初那般压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都是威士忌主动开口,问的都是些极其日常的问题。
比如“宫野小姐大学生活怎么样?平常课程多吗?”“周边食堂味道如何,吃得怎样?”“现在会课外实习吗,之后准备进哪里工作?”……
全是琐碎的家常,像朋友间的闲聊,这让宫野明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刻意拘谨,偶尔也会主动回应几句。
车子行至一所大学附近,恰逢红绿灯,威士忌缓缓踩下刹车。周遭年轻的男男女女路过,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份鲜活。
“哎,大学生活果然是人生最快活的日子,不用想太多,只管珍惜就好。”威士忌看着窗外,语气里带上几分真切的感慨。
【雪莉在美国是哪个大学来着……反正是名牌学府。】
威士忌忽然想起自己,连高中都没读完,更别说大学了。
不管是雪莉的天才学历,宫野明美的南洋大学文凭,还是那个警校的小卷毛弟弟——他后来查到松田阵平是东京工科大学毕业的,正经的名牌大学,这么一对比,自己的学历竟显得格外拿不出手。
哎,还说要混个好名堂,结果高中都没毕业,之后要是有机会去名牌大学蹭个大学文凭就好了……
反正只要多塞点钱,总能进的。
威士忌不禁开始构想之后的生活,心情竟莫名轻快起来,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调子散漫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