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前一后,一坐一站。
一黑,一白。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顶沉甸甸的凤冠。
他的神情比修復任何文物时都要虔诚。
“头抬高。”他在她头顶低语。
林小鹿依言抬头。
顾清河小心翼翼地將凤冠落下。
金丝骨架轻轻卡在她的发间,流苏垂落在她的额前。
“叮呤——”
珠玉相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重吗?”顾清河问。
“有一点。”林小鹿不敢动,僵硬著脖子。
“忍著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顾清河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帮她整理鬢角散乱的碎发。
他的手指修长、乾燥,带著常年接触药水和木料特有的清冷气息。
当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林小鹿那白皙、敏感的耳垂时。
林小鹿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一颤,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顾清河的手指也停住了。
他没有移开。
那是极其曖昧的几秒钟。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滚烫的耳垂,目光深邃得像是要將她吸进去。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林小鹿看著镜子里的顾清河。
那个平时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合伙人,也不再是看朋友。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据为己有的占有欲。
“真好看。”
顾清河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在陈述一个无需置疑的事实。
林小鹿的心臟疯狂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
“是……是帽子好看吗?”
顾清河看著镜子里的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