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看著她醉眼朦朧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放下筷子,拿过林小鹿手里的酒杯:
“別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林小鹿挥舞著小手抗议,身体却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
顾清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带著浓郁的酒香和少女特有的甜香。
“散了吧。”
顾清河对看热闹的三人说道,“小姜,收拾桌子。夜鸦,回阁楼睡觉。齐小姐……多谢你的酒。”
说完,他稍微用力,將林小鹿打横抱起。
林小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毛衣里,蹭了蹭,像只归巢的小猫。
……
东厢房。
这是特意给林小鹿收拾出来的臥室,虽然不大,但顾清河提前烧了炕,屋里很暖和。
顾清河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
“水……我要喝水……”林小鹿闭著眼哼哼。
顾清河倒了杯温水,扶著她喝下。
借著床头昏黄的灯光,他看著林小鹿的脸。
因为带妆一整天,再加上喝了酒,她的皮肤有些负担。
眼线微微晕开了一点,口红也蹭掉了一些。
如果不卸妆就睡,明天皮肤会过敏。
职业本能让顾清河无法忍受这一点。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院子,找到还没走的齐薇薇,借了一瓶卸妆水和一包化妆棉。
回到房间。
顾清河坐在床边,拧开卸妆水,浸湿棉片。
他並没有叫醒林小鹿。
他像是在面对一具珍贵的遗体。
不,比那更珍贵、更小心。
左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右手拿著棉片,轻轻覆在她的眼皮上。
等待几秒,让彩妆溶解。
然后,极其轻柔地向外擦拭。
动作慢得像是在描绘一幅画。
林小鹿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和触碰,睫毛颤了颤,没有醒,反而舒服地哼了一声,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顾清河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
那是活生生的、跳动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