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下面有个活物。”
顾清河站起身,开始在腰间系登山绳:
“我要下去看看。”
“不行!”
林小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得脸都白了:
“太危险了!这井荒废了这么多年,万一有沼气怎么办?万一塌了怎么办?顾清河,我不准你下去!”
顾清河看著她焦急的眼睛。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燃烧棒,扔进井盖的缝隙里。
火光在下面亮起,燃烧稳定。
“氧气充足。结构稳定。”
他转过身,看著林小鹿,抬手摘下了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眼,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面前,眼里的光芒清冷而坚定,却又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帮我拿著。”
顾清河把眼镜轻轻放在林小鹿的手心里。
“眼镜是我的本体。”
他低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它在你手里,我就一定会回来取。”
林小鹿握著那副还带著他体温的眼镜,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终於鬆开了手,转身拿起登山绳的另一端,在老槐树上绕了三圈,然后死死拽住:
“好。我拉著你。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把你眼镜踩碎!”
顾清河笑了笑。
他打开头灯,推开井口的石板。
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抓住绳索,身体向后仰,双脚蹬著井壁,一步步向黑暗深处滑去。
……
井下。
空间比想像中要狭窄。
井壁上的青砖长满了滑腻的苔蘚,空气阴冷刺骨。
顾清河控制著下降的速度。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井壁上那些斑驳的痕跡。
下潜三米。
並没有看到水面。这果然是一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