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兹——”
头顶的无影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灯光忽明忽暗,將顾清河正在缝合尸体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灯怎么回事?”沈万壑惊恐地看向天花板。
“殯仪馆的电压不稳,常有的事。”
顾清河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没有回头:
“沈董,您不觉得这里有点挤吗?”
“挤?”沈万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们三个,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挤了?”
“如果不挤……”
顾清河手里的缝合针穿过王德发的嘴角,轻轻一拉,让死者原本张开的嘴闭合,甚至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为什么王总的眼睛,一直在往您那个角落瞟呢?”
“啊!!”
沈万壑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闪烁的原因,王德发那双原本灰白无神的眼珠,此刻似乎真的微微转动了一下,死死地盯著他靠著的墙角!
“他……他在看什么?!”沈万壑的声音变了调。
“也许是在看……刚才跟您一起进来的朋友吧。”
顾清河放下针线,转过身,透过墨镜看著沈万壑:
“沈董,您没感觉肩膀很沉吗?像是有人……趴在上面。”
沈万壑只觉得左边肩膀猛地一沉,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次声波引起的不適感,但在顾清河的语言诱导下,变成了最真实的体验。
“別……別胡说八道!”
沈万壑拼命拍打著肩膀,仿佛真有什么脏东西,“顾清河!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不信这套!”
“不信?”
顾清河笑了。
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不是u盘。
而是一块烧焦了半截的木牌。
“既然不信,那我们就讲讲物证。”
顾清河一步步走向沈万壑,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这块牌子,沈董眼熟吗?”
借著忽明忽暗的灯光,沈万壑看清了那块牌子。
那个熟悉的形状。
那个残存的、被火烧得模糊的“沈”字。
轰——!
沈万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