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雅深吸一口气,赤著脚,踩进了那口漆黑的棺材里。
脚下是姜子豪买来的无数朵白玫瑰,触感柔软微凉,花瓣被挤压后散发出一种浓烈到近乎糜烂的香气。
她慢慢躺下。
周围的空间瞬间逼仄起来。
黑色的內衬像是一张巨大的口,將她吞没。
只有头顶的那盏復古檯灯,还投下一束暖黄色的光。
顾清河站在棺材边,低头看著她。
他的逆光剪影在苏雅眼中显得高大而模糊。
“准备好了吗?”顾清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旦盖上,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你会听到自己的心跳,那是你活著的唯一证据。”
苏雅抓紧了身下的玫瑰花枝,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准备好了。”
“好。”顾清河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五分钟。无论发生什么,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顾清河的手放在了棺盖上。
缓缓推动。
那一束暖黄色的光线开始变窄、变细……最后,彻底消失。
“咔噠。”
锁扣咬合的声音。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
第一分钟。恐慌。
苏雅从未体验过这种黑暗。
这不是夜晚关灯后的黑,而是一种沉重的、实质般的黑。它像潮水一样涌进鼻腔、耳朵、甚至毛孔。
氧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
那浓烈的玫瑰花香混合著木头的味道,让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眩晕。
我死了吗?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好冷。
好黑。
我想出去……
苏雅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推棺盖,但顾清河之前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海里——“不许动”。
她强迫自己放下手,大口喘息著。
在那死寂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大得像风箱拉动,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击著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