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却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冷淡,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理性的分析:
“这样没用的,这是求生本能。”
顾清河看著苏雅的眼睛,“你的身体不想死,它太累了,想找个地方冬眠。”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骨灰盒展示柜前,手指轻轻滑过那些精致的木料。
“办葬礼,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苏雅愣了一下:“我有钱……我可以付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
顾清河转过身,背光而立,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掌握生死的判官:
“真正的死亡,是不可逆的。一旦躺进去,盖上棺材,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把自己交给我。”
“我会为你净身、穿衣、上妆。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说话,不能动,甚至不能哭。”
“你將体验真正的黑暗、窒息、和被世界遗忘的孤独。”
顾清河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目光如炬:
“如果你在任何一个环节后悔了,隨时可以叫停。但如果仪式完成了……”
“那个『苏雅,就真的死了。”
“走出去的,是一个全新的人。”
“你,敢吗?”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排风扇微弱的嗡嗡声。
苏雅看著顾清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在里面没有看到厌恶,没有看到怜悯,只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仿佛只要这个人答应了,他就真的能把那个令她痛苦万分的“旧我”带走。
“我敢。”
苏雅咬著嘴唇,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顾清河点了点头。
他摘下手套,扔进回收桶,转身看向已经听傻了的林小鹿:
“林老板。”
“接单。”
“这单的主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