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聚光灯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打向二楼。
光柱中,那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孤剑,直指对面的叶家大少。
叶枫愣了一下,隨即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怎么?顾大少终於肯露脸了?没钱了?准备求饶了?”
“行啊,只要你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就考虑把这盒针……赏给你。”
“钱,我確实没带够。”
顾清河无视了他的侮辱,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但顾家的东西,从来不是用钱买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破旧的羊皮卷包。
手腕一抖。
“唰——”
三根寒光凛凛的金针,被他夹在指尖,在灯光下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你手里有十根残卷,我手里有三根母针。”
顾清河盯著叶枫,眼中燃烧著两团幽蓝的火:
“这十三针,本是一体。分则废,合则神。”
“叶枫,既然你喜欢玩,那我们换个玩法。”
“我不买你的针。我用这三根母针,赌你那十根。”
“一局定输贏。”
叶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
“赌?你想怎么赌?”
“斗宝。”
顾清河吐出两个字。
这是古玩行里最古老、也最残酷的规矩。
双方各拿出一件东西,或者鑑定同一件东西,谁眼力好、谁手段高,谁就贏走对方的彩头。
“哈?斗宝?”
叶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清河,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拿什么跟我斗?你那三根破针值几个钱?我凭什么跟你赌?”
“就凭……”
顾清河突然抬起右手。
那只修长、白皙、稳定得如同精密仪器的右手。
“就凭我是顾修德的孙子。”
“如果我输了,这三根针归你。”
“外加……这双手。”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赌手?!这年轻人疯了吧?”
“入殮师的手就是命啊!没了手他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