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古旧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羊皮卷包。
皮质呈暗褐色,上面还沾染著几块暗红色的斑点,像是陈年的血跡。
看到这个皮包的瞬间,顾清河那双常年握刀都稳如磐石的手,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他声音哑得厉害。
“怎么了?”林小鹿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担忧地凑过来。
顾清河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解开了皮包上的系带。
缓缓展开。
皮包內侧,是一排用来插针的卡槽。
一共有十三个孔位。
但此刻,大部分孔位都是空的。
只有最边缘的三个位置上,静静地插著三根细如髮丝、却散发著凛冽寒光的金针。
不是普通的黄金。
针体呈暗金色,针尾雕刻著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彼岸花纹。在冬日的阳光下,这三根针仿佛有著生命,流淌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冷艷。
“顾家十三金针。”
顾清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针身,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我爷爷的遗物。”
“也是顾家入殮术的……魂。”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十九年前的画面。
爷爷就是用这就这套针,缝合了无数破碎的遗体,定住了无数不安的灵魂。那场大火之后,爷爷身上只剩下了烧焦的衣服,但这套从不离身的金针,却不知所踪。
顾清河找了这么多年,以为它们早就熔在火海里了。
没想到。
它们还在。
而且,被人送回来了。
“怎么只有三根?”夜鸦好奇地数了数,“剩下的呢?”
顾清河睁开眼。
他在皮包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卡片。
抽出来一看。
是一张纯黑色的磁卡。
卡片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饕餮纹图案。背面,是一串时间和坐標,以及一行列印的小字: